第89章上门赔罪
傅书翊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江苒溪言辞背后的含义,凝视之下,他的眼神中首次闪过一丝对妻子不满。
“既然事情发生了,查明真相才是根本,否则如何引导孩童正直成长?”
傅书翊眉头微皱,话虽未完,但他显然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妻子难堪。
他的话语间隐含了对江苒溪建议的不认同,使得后者脸色略显不悦。
就在这个时候,吴怀珉已先行一步上前,神色凝重地宣布:“经检查,谢公子确实没有受到皮肉之伤。”
予安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我只是出于自保,不愿再忍受侮辱,出手之时尽量控制了力道,并无伤人之心。他跌倒,是因为我在推开他时不慎失足所致。”
谢小郎君脸上无光,衣衫凌乱,满脸泪水地跑开了,一头扑进母亲的怀抱之中,似乎是在寻找最后的慰藉。
谢夫人在这一瞬间,尴尬道:“确是我考虑不周,未深究事情的原委,才导致了这场误会。还望各位海涵。”
心中暗自计算,即便谢家的权势与傅家相比略逊一筹,但以傅书翊的气度,应不至于因此小事而过度追究。
然而,傅书翊并未立即作出回应,他转身,目光深邃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吴怀珉:“文章已然看完,吴公子有何高见?”
吴怀珉低下头:“是我一时短视,误解了江公子的文章。
华丽辞藻掩盖不住思想的贫瘠,这是文章的大忌。
而江公子的文章,独辟蹊径,观点新颖独到,回想我与江公子同龄时,远没有这般深刻的见解。”
说完,他对着予安微微鞠躬,手势谦卑,眼神里满是对先前失言的抱歉:“先前的冒犯,还望江公子宽宏大量,予以谅解。”
予安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搭在吴怀珉肩上,动作虽虚,却饱含诚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弄着衣襟:“无妨,吴兄能够赏识此赋,我心中已是大慰。”
傅书翊的眼神流转,最终落在了仍显得有些慌乱的谢小郎君身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淡然:“学堂之中,每一位学士都需通过朱夫子严苛的考验。
予安初来乍到时,尽管因为礼金与家世问题遭受拒绝,但在特例补试之后,以顶尖的成绩脱颖而出,然而因迟来一日,只能屈居末席。”
他轻轻一笑,那笑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我倒是好奇,那些质疑予安非凭借真才实学进入学堂的言论,是从何人口中流出?谢小郎君,你可有知晓一二?”
谢小郎君的名字仿佛一道寒冰,瞬间冻结了他的周身,他全身不由得一颤,头埋得更深了,不敢与那锐利的目光对视。
傅书翊并未催促,他的唇角轻轻上扬,话语悠悠而出:“卢夫子门下,历来只对真正的英才青睐有加。
我记得当初名单确定之时,我还特意讨要了一份,送往禁宫,那份名单上清晰地列着三十位士子的名字,现在,为何多出了一位?
在我的记忆里,最初的名录上,并没有谢小郎君的大名。”
这番话让吴怀珉一贯古板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错愕,就连门外窃窃私语的学子们也瞬间沸腾起来,他们的讨论像潮水一般汹涌。
他们虽然年轻,但成长于名门望族,对这种家族内部的隐秘尤为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