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一副即将驱赶的架势,江秋白紧抿双唇,硬生生挡在予安前面:“今日确是我考虑不周,未曾准备任何礼物,只因事先未曾得知有这样的习俗。但我听闻今日是卢先生考较才学之时,能否待考核完毕后,我再补上拜师礼呢?”
那贵妇闻言,眉头拧成一团:“看你的打扮,出身并不显赫,如何能培养出既有品德又才华横溢的孩子?你还是早早回去吧,莫要浪费了卢先生宝贵的时间,他作为学问大家,岂能将精力耗费在这些琐事上。”
言罢,她又转向书童,继续道:“今日来此拜师的皆是京中名门望族,那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孩子,品质良莠不齐,若整天混在书院,岂不麻烦多多?”
此话一出,原本保持沉默的人群也开始了窃窃私语,显然都不愿自家子女与地位低微者为伍。
书童承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无奈之下,挥手示意两名守卫上前,对江秋白说道:“这位姑娘,请回吧。”
江秋白的面容已难掩尴尬,但她依旧屹立不移,深深吸了一口气:“要我离去并非不可,但能否让卢先生亲自决定?我既然已登门拜访,便是客人,怎能因几句无礼之言就被轻易打发?”
书童愈发显得不耐烦:“我们先生身为学术界的名流,哪有闲暇见你?姑娘,请速速离开。”
江秋白心有不甘,正欲争辩,予安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襟:“娘,我们还是回去吧。”
此言一出,刚才咄咄逼人的贵妇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诧与反感:“娘?此人分明一副未出阁女子的装扮,怎会成了别人的母亲?”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异与嫌恶,牵着自家孩子远远避开,仿佛江秋白是一个能玷污他人的不祥之兆。
“如此不清不楚的身份,如何能迈进卢先生的门槛?”
那一刻,所有的目光仿佛聚光灯一般集中于江秋白一人之上。
尽管贵族们的话语不至于粗俗,但那份鄙夷之意,却依然让人难以承受。
江秋白依照习惯,将予安搂入怀中,手轻轻覆上他的耳畔,试图隔绝一切负面的言语。
她轻叹一口气,不再多言,只引领着予安迈向马车。
然而,刚一转身,她的目光就不期然与一双既迷离又蕴含着怒意与疼惜的眼睛相遇。
赵凛枫负剑而来,每前行一步,他身上因愤怒而散发出的凛冽气息愈发强烈,连他自己都感到罕见:“真是势力浅薄,这般人物也配谈论求学之路?不如重回娘胎,学学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人吧!”
那位贵妇被他一瞪,脸色瞬间铁青,还未来得及反驳,赵凛枫又冷冷补充道:“不,若母亲品行不端,其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大踏步来到江秋白面前,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令书童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哎呀,这位卢先生,不过是个沉迷于名与利的浅薄之辈,其所传授的弟子也自然缺少了几分傲骨与风骨。试想,若是我们国家的学士皆出自如此心术不正之人门下,那将是怎样的隐患!国家的未来,恐将在肤浅与卑微中摇摇欲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