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让路
江秋白冷眸扫过二人,只见他们擅自裁断,却又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意图宽恕自己?她嗤笑一声,不愿多费唇舌,欲带予安离去,不料方才的仆役持棍阻路。
她身形一顿,侧首问:“尚有何指教?若无,便令他们让路。”
傅知斓欲借机煽风点火,却被傅书翊缓缓打断:“夜幕已降,江小姐请早些安歇,明日府中医生自会为予安诊治。”
江秋白觉其言辞虚伪,欲擒故纵之举令人作呕。然则,予安之伤不容忽视,她唯有沉默以对,趁无人阻拦,携予安径直返回。
余下的仆从亦纷纷散去,傅知斓对此结果颇感不忿:“兄长,怎可如此轻易放过伤了三妹之人?”
傅书翊未发一言,仅以深邃目光斜睨她,那份沉稳让她欲言又止,喉头一阵紧缩。
“你自当谨慎行事。”
傅书翊留下这句,转身离去,留她一人。
而此时,三妹傅知缊拉住了她的衣袖:“二姐,兄长已知。”
傅知斓尚不明所以:“知何事?”
傅知缊嗫嚅着:“兄长必知我未曾受伤,不然何故不为我召医?”
她拭去傅知缊脸上的泪珠:“莫哭,此事二姐承担,你且回房安心读书。”
傅知缊心中忐忑,望着予安远去的背影,满心愧疚,终是在侍女的陪伴下缓缓步入房间。
江秋白携着予安默然归室,心中暗潮涌动,纵使与傅氏怄气似非明智,毕竟她身为局外之人,从未奢望公平站在她这一边。
刚离开那边的院落,傅书翊遣请的府医便接踵而至,细致包裹着予安额上的创痕,确认无碍,江秋白心中的巨石方缓缓落地。
待医者离去,她轻柔地摩挲着儿子的头顶:“如实相告,你缘何当时沉默不语?”
予安深知母亲的信任无条件,他头颅沉重下垂:“我的沉默,确有其因。”
江秋白见此光景,焦急之余,脸色一凛:“你这小小年纪,还学会对娘有所隐瞒?”
予安连忙摆手否认:“句句属实,小姑私下相约投壶,若非我承认,此事一旦落入大姑耳中,小姑必受责罚。”
他指着已包扎妥当的伤处:“鼠患确有其事,那一击亦非虚发,只可惜二姑误解,她身旁侍女的一推,让我摔倒在此。”
江秋白凝视着他,半晌:“呵,我为你寻找各种说辞,你倒学会怜香惜玉了?”
予安的内疚之情愈发沉重,沉默成了他唯一的回应。
此刻,江秋白心绪难平,傅三小姐明明知晓一切,却对予安即将遭受的鞭笞视若无睹,甚至未发一语。
予安真诚以待,赴约守秘,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回馈?
这份不平,江秋白隐忍未发,唯恐伤及稚子之心。
正当此时,门外响起轻柔敲击:“江姐姐,我是……知缊。”
提及傅三小姐,她竟不期而至。
见予安满怀期待,江秋白不便拒人于千里之外,正欲起身上前,门外又添一男音:“江大姑娘,还有鄙人,傅书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