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出门,予安显得十分不舍,她心一软,意识到一直把他关在屋里不让出去也不是办法,孩子如今正是对周围兴趣浓厚的时候,天天关在屋里岂不是会傻了不成?
索性领着他在这院子里散散步也好。
她牵着予安的手边走边叮咛:“要是下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见到姨母要主动上前问候,万一要是碰到傅姨父,还记得离远一点就行。”
那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江大姑娘平日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吗?”
江秋白身体一紧,暗自叫苦,却也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应对:“妹夫今日怎么没去早朝呢?”
傅书翊身穿月白色常服,身形显得更加修长,看上去温文尔雅,先前那种冷漠的气息也减淡了几分。
他没言语,缓缓走近,江秋白心中警铃大作,忙将予安拉到自己背后。
傅书翊见状微微挑眉,难道她真以为他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而予安记得这位傅姨父,上次他去找母亲时撞见姨父,只是结果那晚母亲就没回家,回来时还在抹药膏。
他一咬牙,挺身而出挡在母亲面前:“姨父原谅,错在予安,若有惩罚冲我来就好,别怪罪母亲。”
予安仰起头,身高还没到傅书翊腰部,却依然张开双臂护着他在意的人。
江秋白下意识想阻止,却被傅书翊拦下。
他眼睛微眯,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对他如此防备:“我何时因为你要责罚你母亲了?”
予安抬头,稚嫩的小脸上不肯让步:“予安虽小,却非盲聋,母亲夜夜被召去受罚只为换得一些银两养护予安,请姨父高抬贵手——”
江秋白被他的话吓得冷汗直冒,连忙捂住他的嘴并将他往后拉,但说出去的话已足以让傅书翊起疑。
他眉头紧锁,黑眸盯着她,疑惑中带着质询的压迫感:“江大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秋白勉强镇定道:“还请原谅,童言无忌,可能是有些误会。”
傅书翊见她纤细的手遮住予安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望向自己,显然还有话未尽。
“你先放开他。”
江秋白哪敢放手,随即说道:“小孩子嘛,总是希望母亲时刻陪伴,我去陪别人就无法陪他,可能是对我有怨言吧。”
傅书翊狐疑地看着她,江秋白福了福身子,不好再多留:“妹夫随意。”
说完,她拉着予安转身离开,终于避开了傅书翊。
予安这才小声说:“娘,我没乱说。”
他明白母亲不想让他和姨父提这事,于是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江秋白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我懂的,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让姨丈安心罢了,我了解予安,你不是会胡言乱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