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咎由自取
其实,尽管她言辞滔滔,他真正入耳的只是大概,他的心思更多地沉浸于昨晚那段温柔的回忆之中。
此刻,眼前的她仿佛带有一种憨态可掬的机智,这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她入怀,弥补那夜未能完全享受的温暖与亲密。
江秋白挑眉回望,傅书煜意识到她的模仿,心中的某个柔软角落被轻轻触动,痒痒的感觉油然而生。
听她谈论傅府,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他笑而不语,反问道:“江姑娘这么说,难道觉得我被禁足家中,实属咎由自取?”
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又添一句:“因傅府之故,因我之故,予安才引起县主的关注,导致你们母子分离,那么帮助你们重逢,接受禁足作为惩罚,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吗?”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愤怒的迹象,但这过分的镇定,却让江秋白内心五味杂陈。
她自知理亏,连忙轻咳以掩饰:“我的意思并非如此。”
傅书煜没有立即回应,似乎在静候她的解释。
而江秋白哪里敢再多言,深知言多必失,与其让傅书煜误解,不如让这件事就此打住,不让他去深究予安与县主之间的微妙关系。
她抿紧嘴唇,低头轻语:“县主的心思,谁又能轻易揣摩?我只是出于普通人的直觉,联想到傅府罢了。倒也不是责怪傅府,要责备也是怪县主,但傅府的名声在外,加之傅大人你刚刚的说法,我不免会有合理的猜测与疑惑。”
傅书煜的眼神微微一凝,捕捉到了江秋白言辞间微妙的推诿。
他不由自主地苦笑,心底暗叹江秋白确实懂得拿捏他的软肋,仅一句话便击中要害。
一丝无名火悄然在心中蔓延,昨晚的温存与今日的针锋相对形成鲜明对比,这让她如何做到情感转换如此决绝?
白日与夜晚,对待自己的态度竟有如此分明的界限?
傅书煜抿了一口茶,目光无意间掠过她被袖口遮掩的手腕,那些未被察觉的痕迹,瞬间平息了他的怒气。
毕竟,昨晚自己的冲动,在她身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那些看不见的呢?
思考之间,他缓缓说道:“江姑娘,无需事事质疑傅府,若无其他,还是早些归家陪伴予安吧,明日他还要上学堂。”
这无疑是下逐客令,江秋白亦无意久留,闻言起身,对他施了一礼,转身离去了阁楼。
简陋的小屋内,予安手捧书卷,等待着她的归来。
一见她身影,立即满心欢喜地靠近:“娘,你和傅叔叔聊些什么呢?”
江秋白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聊了聊关于你的事,你傅叔叔让你明天照常去上学。”
予安点点头,却又担忧地望着她:“就说了上学的事情?没有提娘亲身上的伤痕吗?”
“哪有什么伤痕,或许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傅府规矩这么严格,谁又敢来伤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