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您的碗已空,是否需要再添些饭食?"江苒溪目光温柔,轻轻扫过他空**的碗沿,语气温婉而关切。
傅书翊面色依旧波澜不惊,他的饭量如同每日一般,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不必了,多谢夫人关怀。"
他缓缓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热茶,用以漱口,随后自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的丝帕,轻柔地擦去嘴角余留的水渍。
这一系列动作,优雅而不失力度。
江苒溪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一转,轻声试探道:"夫君,今夜可否留宿家中?"
"我们结缡已有时日,可惜我未能替傅家延续香火,心中着实不安。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请其他人来尝试……"
傅书翊闻言,目光深深锁定了她:"你的意思是,这就是你指使亭香对我下药的缘由?"
江苒溪微微一笑,以帕掩唇,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谈论的是最寻常不过的小事:"夫君此言差矣,我只是赐予亭香一些有助于情意绵绵的佳酿,担心她初侍夫君时过于紧张,唯恐夫君因此而不能尽兴享受。"
傅书翊沉默片晌,目光幽深,最终并未给予直接的回应。
他们二人,确为明媒正娶的夫妻,婚后几个月,虽同榻而眠的夜晚不在少数,但他始终觉得,这样的生活状态似乎是夫妻间应有的常态。
在他看来,夫妻共寝不仅是责任,更是为了傅江两家能有后裔承继,他以为保持日常的礼貌与尊重,各自保留空间,便是最佳的相处之道。
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夫人才会因渴望生育而显得格外急切。
然而,当前发生的这一切,却如冷水浇头,让他猛然惊觉,现实与他的认知截然相反。
他这位温婉的妻子,居然私下豢养着打手,甚至可能对同父异母的姐姐有所加害。
这样的心机深沉,怎能配做傅家的媳妇?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无须再提此事,明日便将亭香姐妹送回你大姐身边,若她有责难,你只需实话实说,以她的性情,断不会责怪于你,说不定还会赞你考虑周全。"
江苒溪的唇紧紧抿成一线:"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同样渴盼傅家能子孙满堂,哪怕孩子由侧室诞下,我也愿意视为己出,难道在你眼中,我只是在迁就大嫂吗?"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失落。
傅书翊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虚伪与算计。
他完全有理由以蓄养私兵之罪名将她送往官府,并修书一封,宣告休妻,但念及数月夫妻的情分,他终究不愿做得太绝。
于是,他努力调适自己的情绪,试图以一种更为缓和的方式开口询问:"听说近日,你的贴身丫鬟云晓不告而别,是否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不便启齿的难题?"
他想要给她一个坦诚相对的机会,假若她能如实相告,并且确有难言之隐,他愿意伸出援手,为她排忧解难。
江苒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脑海中迅速回忆起了那日的情景,云晓正是那天悄无声息地离开府邸,去探听有关皆空的消息。
她勉强扯出抹生硬的笑容:"夫君是从何处听闻此言?我的侍女们平时是不允许随意迈出府门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