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翊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再跟随:“姑娘无需刻意逢迎,若予安两日内未能被释放,我自会出手相救。
但在那之前,我不会干涉任何事。
江姑娘,为了不彻底激怒县主,你最好还是留在府中,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言毕,他便迈步走向阁楼,身影逐渐消失在昏黄的灯光之下。
江秋白凝视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漏了,仿佛傅书翊还有未说出的话,只是她未能抓住那关键的一瞬,解读不了他复杂难懂的心思。
这时,那只悠哉游哉的猫咪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蹭着她的腿,仿佛是在安慰这个此刻心中充满了困惑的女子。
江秋白又好气又好笑,先是一边轻声责备着,一边将小猫轻轻抱起,它柔软的毛发在她指尖微微摩擦。
“哎,你这个小家伙,一遇到事情就躲起来,真是个只懂得享受安逸,不愿意共度时艰的家伙。”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溺爱。
夜色已深,寒风偶尔吹过,带来一阵阵凉意。
她知道,独自一人在夜晚行走太过危险,于是不敢再有半分犹豫,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猫,脚步匆匆,沿着曲折的巷弄。
而她离开后不久,周围的岗哨仿佛接收到某种无声的命令,守卫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默默地闭紧了嘴巴,装作一切如常,各自回到岗位。
阁楼上,傅书翊独自站立,尽管他试图用理智压抑内心的情感波动,但那刚刚发生的一幕却如同梦魇般萦绕心头,让他无法彻底摆脱。
一抹懊悔逐渐在胸中蔓延开来,他不禁自责,为何会让事情发展到如此棘手的地步。
夜,异常的宁静,但在他心中,那份不安与纠结却如同暗流涌动,让他整夜难以入眠。
他知道,不论如何,明日早朝的职责不容丝毫耽误。
次日,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傅书翊如往常一般整理衣冠,准备离府前往朝堂,却不料府门外早已列队等候着几驾装饰华贵的马车。
正当他疑惑之际,长姐傅知暖携着一群人的身影从府邸深处缓缓走出,那场面颇有些不同寻常。
他的眉头不禁轻轻蹙起,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长姐身后,落在了二妹傅知斓和她的身上,心中升起疑问:“长姐这是要带她们去哪里?”
女子们的装扮通常需要更长的时间,没想到今日居然能与急于上朝的他几乎同时出门,这让傅书翊感到意外。
记忆中,昨晚与长姐傅知暖的对话并不愉快,她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冷硬与疏离:“难道你还真以为我要把她们卖掉不成?
是江家传来消息说成佛寺迎来了西域的高僧,我们一同去为二妹祈福求姻缘,难道傅尚书大人还打算阻止不成?”
傅书翊的目光无意间再次掠过长姐身后的婵娘,昨晚那些纷乱的场景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逐一浮现。
他心中明白,长姐平日对婵娘总是淡漠以待,因此没有当众发作,只是语气平静地问道:“长姐所指,可是那位声名远播的皆空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