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逐客令
傅书翊正欲继续说下去,意指自己珍藏有几册上好的字帖,愿意慷慨相赠。
要知道,他在京城书法界的名声颇为不俗,其墨宝常为人所称赞。
然而,他的话语未及落地,江秋白便截然打断了他,“大人多虑了。”
话音刚落,只见她执笔在素笺之上,流畅而果断地勾勒出四个雄浑有力的大字——“夷渊亲启”。
随着笔锋的收尾,空气仿佛也为之一静,江秋白的动作透出一种从容不迫的雅致。
那一刻,傅书翊的眼中忽而闪过惊喜之色,显然,江秋白那不凡的书法功底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那封信上,一时间,信中的内容竟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让他忘了官场上的避讳。
在细细品读那些字句的同时,傅书翊恍然发现,予安的字迹尽管稍显稚嫩,但其中流露出的笔力与风骨,已隐约透露出不凡的潜力。
往日里,他并未对此多加探究,或许潜意识里总认为那是予安之前师承的结果。
此刻,一切谜团豁然开朗,原来,这些都源自江秋白的亲自传授。
傅书翊的视线缓缓从那支饱含墨香的狼毫笔上移开,不自觉地追随着那双白皙如玉、灵活舞动的手指,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恬静温婉的面庞上。
生活在傅府的这些年,似乎赋予了她更为通透的肌肤,如雪般细腻,长睫低垂,掩映着眸中深藏的光华,轻启的朱唇似乎随着笔尖的滑动而默诵着什么,显得异常迷人。
当他的目光触及唇瓣时,傅书翊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手中紧握的公文几乎被握出了折痕,直到理智迫使他猛地将视线移开,强压下那份涌动的情感。
江秋白搁下笔,将精心折好的信纸递了过来,动作优雅而淡然:“有劳傅大人了。”
傅书翊微微调整了呼吸,伸手接过了信,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你的字,确实不同凡响。”
江秋白的嘴角笑意,那字里行间,藏着她与阿楼共同习字的温馨记忆。
从最初使用树枝在土地上歪歪扭扭地描画,到后来以水代墨,在纸上一遍遍模仿阿楼的笔迹。
这不仅仅是字迹,更是阿楼留给她的宝贵遗产,只要她能够握笔,阿楼的存在就在她的心中永不磨灭。
傅书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上那四个字,似乎能从中感受到一缕温暖,那不仅仅是墨迹的余温,更是背后故事的温度。
“这些字,是跟随着赵统领学习的吗?”
傅书翊忽然发问,回忆起江秋白曾经提及予安生父曾教授她文学,若赵凛枫真是孩子的父亲,这手好字或许就是他所传。
但这个念头刚浮起,又被他自身否定了:“赵统领亦曾是文试的士子,我对他的笔迹有所印象,实话说,却没有你的这份独特韵味。”
江秋白微微一怔,未曾想到他能在众多考生的笔迹中还记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