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并未将自己与嫡妹间的纷争告知赵凛枫。
这种如坐针毡的审问让她的胸口一阵憋闷,她清了清喉咙,试图辩解:“我确实未经许可便离开了府邸,但那宵禁的条款实属不近人情。
况且,在酒馆发生的事情并非我有意为之,就连相亲的对象,不也是傅大人亲自挑选的吗?而且我出门只因中元节将近,为逝去的亲人烧纸祭奠,这是人之常情。”
她目光直视傅书翊:“傅大人定是派人监视于我,难道您的手下仅仅汇报了我在酒馆买醉之事,却忽略了我前往祭拜的真相吗?”
傅书翊的眸光微闪,承认了自己的监视行为,但对方与赵凛枫进入密林后便没了音讯,后续发展全然不知。
听罢江秋白的解释,他脸上的严厉稍有缓和。
察觉到这一点,江秋白的勇气似乎得到了加持:“我对逝去之人有所怀念,心中难免悲痛,偶尔的放纵难道不可饶恕?再者,谁说我已完全遗忘了昨夜的细节?”
傅书翊心中一紧:“你记得?”
这个问题似乎出乎了他的预料。
江秋白故作轻松地轻咳两声,语气笃定:“自然。”
傅书翊仔细审视着眼前的女子,最终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哦?那江姑娘不妨详述一番。”
江秋白开始讲述:“昨晚烧完纸钱后,赵凛枫陪我去了酒馆,我本打算小酌几杯,但心中的郁结让我难以自制,于是多饮了几杯。
临睡前,请他送我回府,或许正是这一幕让傅大人产生了误会。”
她的叙述显得愈发自信,仿佛确信事情就是如此,而这种对误解习以为常的态度,让她看起来更加淡然。
然而,傅书翊的眼底却划过一抹深邃:“江姑娘,你是羞于启齿,所以避重就轻,还是你所记得的,仅限于此?”
江秋白一时间不明其意,傅书翊则淡淡接道:“当我赶到酒馆之时,赵统领正意图对你不轨,是我及时出手制止。”
江秋白惊愕至极:“这怎可能!”
“不信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对质,届时你可亲口问他。”傅书翊稍作停顿,“但愿他与你不同,不至于酒后完全失去记忆。”
震惊与恐惧交织在江秋白的心头,她忽然意识到,他们都是成年人,冲动之下,即便是赵凛枫也可能做出不合常理之举。
她咽了咽口水,费力地继续追问:“他是怎样对你不敬的?”
傅书翊低头,似在努力回想那一幕:“他正欲贴近你的唇,幸而我及时介入,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
虽未触及,但也仅有毫厘之差。
若非我的出现,他是否会就此收手,还是变本加厉,那就不得而知了。”
江秋白的脸色更为难堪,虽然能够理解当时的情境,却依然感到愤慨与失望。
对于赵凛枫,她曾抱有绝对的信任,此刻看来,这份信任显得如此廉价。
她暗暗下定决心,往后绝不再与赵凛枫共饮,毕竟一旦发生什么,悔之晚矣。
她本以为这场尴尬的对话即将告一段落,不料傅书翊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江姑娘真的遗忘了那一幕,我还私下揣测,是否我的出现破坏了江姑娘的一段佳缘。
毕竟,当我搀扶江姑娘上马车之际,你误将我当作了赵统领。”
江秋白的双眸猛地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傅书翊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悄然贴近了几分,周身环绕着的松木与雪的香气再一次侵袭了她的感官。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仿佛敲击在她的心弦上:
“或许,江姑娘并未记起,那一刻你将我看成了另一人,而后——”
“对我做出了颇为轻率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