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未落,还不忘回头狠狠地加上一句:“读书人嘛,自然是将来要做大事的,有些人嘛,多练练马术也是好的,毕竟为主子驾车也是一种本事,书总不至于白读,至少可以给主人解解闷,免得成了个一无所知的睁眼瞎,净是给人添麻烦。”
这番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话语,显然是直接针对予安。
江秋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马鞭,几乎要冲上前去教训这群嚣张的小辈,但刚一抬起手腕,迅速想到这里是京城,面对的不仅仅是几个口无遮拦的小孩子,更是他们身后那些根深蒂固的显赫世家。
一旦她的鞭子落下,不用等到夜幕降临,她和予安可能就已经陷入了官府的罗网之中。
正当她努力压制着胸中的怒火时,予安却悄悄握住了她的手,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安慰着:“娘亲,不必理睬他们。”
江秋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要不然……娘亲明天借傅府的马车来接你,怎么样?”
予安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我不会因为几句闲话就改变骑马的习惯。”
他张开双手,示意母亲将他抱上马背,尽管对于高大的马来说,他还显得那么渺小,需要依靠母亲的怀抱才能够触及。
“辛苦娘亲了。”
他懂事地说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予安渐渐长大,而江秋白每次抱他上马也变得越来越吃力。
予安内心默默祈愿自己能够快些长大,这样就能反过来保护母亲,不再让她为自己操劳。
当他们来到铁匠铺时,赵凛枫还未下班。
江秋白在店内环顾一圈,确认一切合规,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些。
赵凛枫现身之后,首先关切地询问母子二人的日常生活,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予安。
然而,予安却凑近赵凛枫耳边低语:“赵叔叔,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制服别人的?”
这话一出,赵凛枫不禁一愣,急忙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予安的目光掠过外院中的母亲,压低了声音:“学堂里有人欺负我,我不想总是被动承受,更不想让娘亲担心,我想学习一些自保的方法。”
赵凛枫听了这番话,心中颇为感慨,赞许地点点头:“男儿当自强,以攻为守,方能让别人不敢轻易挑衅。”
随即,他教授了予安几招简洁却有效的拳脚功夫,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切,江秋白浑然不觉,成了母子间的一个小秘密,两人默契地选择了对此保密。
然而,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予安刚刚学会的拳脚技艺,竟然在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
午后,一名书童急匆匆地闯入傅府,直接被引领到了傅夫人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傅夫人,府上的小少爷在书塾里弄伤了谢家的小少爷!”
书童的到来意味着从学府的接送开始,傅家必须亲自介入。
而在这一角色的选择上,江苒溪作为傅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