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宝贝,你母亲的话不必介意,你这么叫唤我,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靠近之际,目光无意间掠过了车厢内部,那一瞬间,笑容在他的脸上凝固成了冰霜。
眉毛轻轻一挑,一股莫名的敌意悄然在他心中蔓延开来:“傅大人,怎么是你在这里?”
车内,傅书翊端坐着,他修长的身躯掩映在宽大的衣袍之下,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与赵凛枫表露无遗的情绪相比,他显得更为沉稳,眼神冷静如水。
“我与秋白正预备带予安回家。”
寥寥几语,却似乎包含了更深层次的含义,赵凛枫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真是难为傅大人了,我来得稍微晚了些,既然如此,就让我直接带着秋白和孩子离开吧,傅大人请自便。”
赵凛枫的唇边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有明显的挑衅意味。
傅书翊的眼眸微微眯起,还未及开口,赵凛枫再度发话:“难道傅大人不乐意吗?忙于国事、日理万机的傅大人,居然还有闲暇亲自关照自己的妻姐?”
这一句话,顿时让傅书翊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作为妹夫,接送江秋白的孩子并非他的本分。
他对于安第一次上学的意义看得极重,却被赵凛枫一言击碎。
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傅书翊语气平淡地道:“赵大人随意就好。”
赵凛枫的笑容更加深邃,他伸出手一把抱起予安,高高地举过头顶:“出发啦!”
随即,他把予安稳稳地安置在自己的马背上,关切地问道:“你会骑马吗?”
予安摇了摇头。
赵凛枫笑道:“你娘真是太小气了,都没教你我的骑术。”
说罢,他侧首穿过尚未完全合拢的车帘缝隙,与车内傅书翊那冷漠而深邃的目光相遇,刻意提高嗓音道:“走吧,赵爹爹带你去骑马!”
每一个字都被他刻意加重,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外面的欢声笑语,似乎都与马车内静默无言的傅书翊无关。
那“爹爹”两个字,尽管已不是第一次在耳边响起,却依然如针扎一般刺痛人心。
这份情感,本不应在他心中滋生,此刻却愈发强烈,仿佛在警示着他——他已经越过了本应遵守的界限。
即使闭目堵耳,外界的喧嚣仍旧像潮水一样涌来,无法逃避。
予安被小心翼翼地安排在马背上,紧张使得他的背脊挺得直直的:“娘亲策马的模样,孩儿未曾亲见,只坐过她驾驭的马车。”
然而予安不知道的是,他曾亲眼见证了江秋白纵马疾驰的一幕,只不过那时他还只是一个被包裹在襁褓中的婴儿,由江秋白抱着,在逃离扬州的两个昼夜中,她未曾合眼片刻。
赵凛枫啧啧称奇,言语中满是自豪:“你娘亲驾车虽然不算绝技,但骑术却是另一番风光,那是我亲手**的结果,非常人所能及。”
“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