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自己的离开能让赵凛枫保持冷静,却未曾预料,刚踏入傅府的偏门,赵凛枫便气势汹汹地走向傅书翊。
“你少管闲事,我要带走秋娘,你让不让?”
然而,傅书翊的脸色未变,语气淡然:“江姑娘在我傅府寄住,并非婚嫁,何谈我强留之说?”
赵凛枫咬紧牙关,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敌意昭然若揭:“她为何不愿跟我走?你还能说你没有强留?”
“哦?是吗?”
傅书翊眉宇轻轻一挑:“你既留不住她,也无法带她走,此事与我无关。你们二人之间的纠葛,我无意插手。但你要记住,不要在傅府生事,更不要让你们的私事连累傅府,损及名声。”
“伪善!秋娘可是你的妻姐,你却对她有意,还谈什么颜面声誉?”赵凛枫紧握的拳头透露出他的不忿,“傅大人,我知你权势通天,赵家望尘莫及,但读书人的愤怒亦能翻云覆雨,如果你胆敢逼迫她,欺凌她,我——”
话音未落,傅书翊已截断了他的言语:“你若真有这份心,当初为何不娶她回家?”
虽然两人四目相对,傅书翊的目光却仿佛无形中给赵凛枫加上了重重的压力,让他无法轻视。
傅书翊沉声说道:“抛弃妻子,遗弃亲子,她自然不会愿意跟着你。”
赵凛枫闻言一愣,怒吼:“休得胡言乱语!”
傅书翊眼神微眯,仔细打量着对方,从赵凛枫的惊讶与不信中,他读出了赵凛枫对此前并不知情的意味。
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微妙的愉悦在傅书翊心底升起,他不再多言,只吩咐侍从送客了事。
而在傅府深处,江秋白抱着予安回到了她们的房间。
予安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细弱:“娘,傅姨丈是不是不喜欢赵伯父啊?”
江秋白轻轻回应,声音几不可闻。
傅书翊原本就不喜欢她,这份反感似乎也蔓延到了与她关系密切的人身上,担心她不仅会玷污江家的名誉,还会让傅家一同蒙羞。
予安见到母亲的表情,低下了头,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吞了回去。
那份没有出口的疑问,被她默默埋在了心底。
江秋白摆弄着袖口,语气中带着些微的不经意:“我们予安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说好了去找姨丈检查功课吗?”
一时之间,江秋白没反应过来,待细细回想,才忆起傅书翊赠书给予安时,曾说每三天要检验一次学习进展。
她猛地一拍额头,懊恼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