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旁人后,傅书翊直接问到:“夫人是否向你展示过一张药方?”
孙大夫摇头:“那药方虽然我没见过,听刘大夫提起,夫人确实去找过他。”
他观察着傅书翊的神色,继续道:“那药方既能助长阳刚之气,亦有强身健体之效。夫人问及它是否有助于生育,刘大夫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毕竟,频繁**不仅能增强体质,更可能提高怀孕的概率。
傅书翊缓缓伸出掌来,孙大夫瞬时洞悉其意,谨慎地搭上他的腕脉,细密勘查一番后,方撤回手,轻声道:“家主恐怕已饮下那剂汤药?无碍,此药无甚副作用,且观家主体魄,亦未见不妥。”
傅书翊喉头微动,言辞几度徘徊于唇齿之间,终觉难以启齿。
向来言辞爽利的他,此刻竟罕见地踯躅不前,终是鼓起勇气,将心中的困惑化为言语:“然则,自昨夜服药之后,夜半梦魇纷至沓来,光怪陆离,未知是否药力使然?”
他寄希冀于斯,以期证其荒诞梦境纯属虚妄,并非内心所愿。
孙大夫不假思索,径直摇头以应:“绝无可能,此方药清如水,绝无致幻之效。或因服药后劳神过度,**频繁所致。家主若感不豫,减之即可。”
傅书翊眉峰微蹙,瞬间捕捉到言辞间的微妙,眸光微眯,似在深究。
孙大夫亦意识到失言,连忙缄口。
傅书翊未再多言,径自起身,翩然而去。
一出府医之门,心绪愈发沉重。
药无致幻之力,那梦魇究竟何来?
他不笃信白日所思,夜间成梦之说,更断无可能对那个女子萌生什么非分之想。
然,那梦之真切,让他不禁思索,或许因前夜假山之后,无意间将妻姐拥入怀中,加之妻姐与妻之相貌酷似,故有此荒谬之梦?
他试图将此梦归咎于假山之事,强令自己遗忘,勿再沉溺。
今日早朝,殿内安宁不少,唯独缺了许大人。
许家独子茶楼闹剧,沦为众人笑柄,而此案更由宫中左千牛卫亲自介入。
傅书翊对此不以为意,及至朝毕行至宫门,忽闻人声呼唤。
“傅大人,请留步。”
回首之际,但见一袭宫甲之人步履匆匆而来,居然是之前在茶楼外,紧随江秋白的左千牛卫赵凛枫。
确认来者身份,傅书翊身形微滞,目光冷淡却依礼施之。
“赵统领有何要事?”
他眉头轻蹙,不经意忆起江秋白见赵凛枫时的异样慌乱,而今注视赵凛枫的目光,竟蕴含深意。
赵凛枫英挺俊逸,一双笑眸为其平添几分亲和,常挂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此人,自是闺秀心仪之选。
面对傅书翊的疏远,赵凛枫上前近了几步,拱手致礼:“未知傅大人午后可有安排?卑职欲请大人移玉步,共赏佳酿。”
“无需多礼,赵统领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