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挣扎,如何才能提出为予安找先生,傅书翊纵使喜欢予安,也不至于插手此事。若以江苒溪的身份在**提出,那自己又成了什么?甘愿用身体换取所需?
若真愿意如此,早该另嫁他人,何必苦苦支撑至今?思绪纷乱之际,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似乎是傅知暖院里的。
“江大姑娘,府上有宴请宾客,我家主子邀您和小少爷同往。”
江秋白答应了。
昨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傅知暖却未被送回黄府,想必跟傅书翊承诺了什么,傅书翊又再次心软,念及多年来的姐弟感情。
而今日宴请,或许是为了各自颜面。
宴席分男女,中间以屏风隔开。
江秋白这边全是女眷,傅书翊那桌则只有他和薛昀阔。
席间,客套话来来回回,因有外人在场,昨晚的家丑并未被提及,傅知暖也没为难她们。
听说,这次宴请的焦点是傅家二姑娘傅知斓。
这位薛小公爷是皇后亲侄,正与傅二姑娘订婚。
傅二常伴皇后左右,以博好感。
看傅二羞涩的模样,两家对这门亲事应是满意的,只是薛小公爷说话绕弯,似乎对此婚事颇有微词。
尽管江秋白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从那品头论足中,他也品出薛小少爷对傅二的身世和相貌并不感冒。
傅家一门四子女,唯独傅二出自侧室,其母乃已故傅家长子的侍妾,相貌平平,这份平凡遗传给了傅二,使得她在一众如仙美貌的家人中,显得尤为不起眼,甚至被视作了丑。
江秋白轻啜了一口甜酒,无意卷入这趟浑水,整个宴上始终保持着沉默,坐直身姿倾听在场人的是如何逢场作戏的。
然而江苒溪却不打算这样混过去,主动提及予安:“夫君,予安跟着过来,也算是是个小公子,与诸位同席可好?”
此言一出,傅知暖的脸色首当其冲,起了变化。
即便在傅家,这般年纪的孩子也应与生母同桌用餐,更何况予安在傅府的地位连侧室所出都不如,怎可能有资格与家主及外宾共席?
江秋白连忙轻轻撞了下予安的手肘。
这一撞让予安手中的筷子险些脱手,江秋白见状顺手接过:“妹妹,这孩子吃饭还不太利索,得有人照看着。”
她主动提出不便,傅知暖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
未料江苒溪却不肯罢休:“那我陪予安一起去也行,毕竟我也是客人嘛。”
傅知暖手中的筷子几乎要捏断,正欲拍案,江苒溪又道:“一个女子确实单薄,不如也让二妹同去,也好帮夫君斟酒添水。”
这话正中傅知暖下怀,她本就想撮合,便顺势说道:“如此甚好,书翊意下如何?”
众人的心思昭然若揭,傅书翊脸色微沉,忽忆起下午二妹向他抱怨薛小少爷的冷漠态度。
他娶妻是为了傅家,自然希望妹妹能嫁得如意郎君,不愿她们婚前就感情淡漠。
见薛昀阔并无反对之意,只好妥协:“好吧。”
江秋白被逼无奈,只好带着予安坐在了傅书翊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