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不会怪我吧
江秋白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略微落地,既然司棋并未直接指摘,那么即便未来此事重被提起,他也有了解释的余地,为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
傅知暖内心虽不满这丫鬟的胆小怕事,连话都说得吞吞吐吐。
但她还是抓住机会,语气严厉地质问道:“江家的门风何在?竟会有如此不堪入目的场景!夫妻之间应当以礼相敬,**丈夫乃是那些不顾廉耻的侍妾所为,你们日日相对,又何必贪恋那片刻的欢愉,可曾思虑过夫君的身心健康?”
江秋白轻轻挑了挑眉,眼神淡漠地望向自己的嫡亲妹妹。
其中似乎蕴含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深意。
江苒溪见状,主动站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坚持:“长姐,是夫君抱我回房,并非我主动。我自然顺从夫君之意,我们夫妻情深,这本是美事,为何到了长姐口中,却变得如此不堪?”
言毕,她的眼眶渐渐泛红,顺势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哽咽:“若长姐认为我有错,我自不敢辩驳,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随着江苒溪这一跪,作为陪伴而来的江秋白,也自然而然地随之跪下。
她的双腿因先前的波折已感酸痛,跪下的瞬间,眉头紧锁,面容显得几分疲惫。
在傅知暖看来,这对姐妹一个满面委屈,一个则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傅知暖怒火中烧,一掌拍在桌上,声音震得空气都似在颤抖:“书翊的妻子,我无权过问,还是让母亲来处置吧。你若心有不甘,便去婆婆灵前跪着反思你的言行吧!”
对于江苒溪而言,跪拜并非难事,平日诵经也要行跪拜之礼,跪在灵位前不过是换了个地点,但苦了江秋白,不得不在一旁站立陪伴。
两人离去后,傅知暖的怒气仍未消散,转而将怒火发泄到了司棋身上。
“把这个丫头拖出去,打发走,别再让我看见心烦!”
司棋闻声,立刻跪倒在地,泪如雨下,苦苦哀求,然而傅知暖不为所动。
此时,室内另一侧,一名女子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嫂嫂,这丫头怪可怜的,不如让她到我房里侍候吧。”
说话的是傅知暖的小姑子黄行意,今日特地前来探望这位新嫂嫂。
傅知暖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小姑子刚到访便遇此闹剧,连忙拉住黄行意的手,让她坐下,语气稍显急切:“你那里若缺人手,我给你挑选几个机灵的送去,留着这样一个笨拙的丫头做什么呢?”
黄行意却是一笑置之,温柔地宽慰了几句,让傅知暖的心情好了许多。
“好妹妹,新进门的那位原也只是商贾之女,若非我们家如今地位非同往昔,江家哪有机会借这份功劳光耀门楣?若还在前朝,哪有他们江家的女儿能嫁进来呢?”
黄行意轻轻咳嗽两声,以此微妙地提醒,如今新朝已稳,不宜过多提及旧事。
傅知暖意识到自己言辞有些过分,连忙转换话题:“我未嫁与你哥哥之前,你便常伴我左右,我本想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可惜有了江家那位的阻隔,不知你会不会觉得书翊不够好。”
黄行意脸颊上顿时染上了一抹绯红:“嫂嫂,傅大哥是京城中有口皆碑的杰出青年,怎会有人嫌弃呢。”
傅知暖闻言,满意地笑了,心中的郁结也随之消散大半:“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当傅书翊归来,得知夫人今日在灵堂跪了大半天,心中五味杂陈。
按理说,长姐管教弟媳,他不便插手。
正欲转身回书房,昨晚妻子那柔弱无助的模样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样跪下去,她的身体怎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