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愿迟钝片刻,才摇了摇头:“妈,我是不是该向祁妄道谢?或者……道歉?”
……
听了池愿的解释,夫妻两人陷入沉思。
在问出这一问题时,池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
可她不甘心。
遭他如此羞辱,她凭什么主动上门道谢?
祁妄对她说的那些话,分明也是事实……
池父长叹一口气,有些不忍:“愿愿,从商人的角度看,道谢是应该的,竞拍这一点,他的确让步了,礼尚往来,你不仅要道谢,日后他祁妄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池家如果做得到,帮忙也是应该的。”
池愿没有反驳,呆愣片刻,不情不愿地点头。
“至于你说的道歉……”池父顿了顿,看她的眼神有些变化:“愿愿,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喜欢上祁妄了?”
像是触及到了某个禁区,池愿脱口大喊:“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
急于否认,更像是欲盖弥彰。
话音落下,池愿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她在害怕,在恐惧。
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有的难过,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若不是因为喜欢了那个人,她和祁妄的孽缘就不会发生。
更别说在如此非常时期喜欢祁妄了……
光是想想便窒息不已。
不敢喜欢,更不能喜欢。
池父将她的一系列反应看在眼里。
“愿愿,去跟祁妄好好道个歉吧。”他语重心长地道:“爸爸不喜欢你因一时的面子后悔。”
做父母的,活了大半辈子,自己孩子什么性格还是清楚的。
“爸?”池愿不解:“这跟我后悔有什么关系?”
难道连父亲也觉得她喜欢祁妄?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
池父并未点破,耐心解释:“做人留一线,咱们池家过去的确亏待了祁妄,咱们道歉,也是为了池家以后的路能少些阻碍,爸爸不希望……你以后再像现在这样,在他面前受委屈了。”
想起自己这些天的经历,细细回忆,似乎并未有太离奇的事。
祁妄不在时,她便干着正常服务员该做的工作,并非是她以为的陪酒。
说到底,他始终没有真正为难她。
一番讨论下来,池愿的心更乱了。
她始终没能看透他。
“我……明白了,我会找机会亲自登门道谢……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