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另一侧用花鸟琉璃屏风围起,浴桶里的水温正好,热气氤氲间香气萦绕,里面大概放了玫瑰精油,旁边的紫檀木架子上搭着雪白的大巾帕,一整套纱罗衣裳。
内侍们退出后,沈珞褪尽身上的衣裳,沉入浴桶之中。
疲倦的身子被温热的水环绕着。
舒畅之极!
沈珞想起在别苑那一年的锦衣玉食。
楚郎不仅救了自己,为自己治脸,还答应她的请求找了大夫去给大哥医治,只是那时大哥已不在槐花巷。
前世的楚郎对她恩同再造,对她照拂有加,而如今的皇上……
沈珞闭了闭眼又睁开。
看今日的情形,楚九昭的身体似是有様,整个人精神气很差,那头疼的毛病,似乎比前世她见到他时更严重。
不过想到前世,楚郎与她并不乏亲密举动,但两人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难道楚郎……
沈珞的脸忽然僵住了。
两刻钟后,沈珞穿好衣裳,梳了发髻出去。
“沈娘子安好。”
屏风外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何进正坐在椅子上悠然喝茶。
“何公公。”
沈珞故作讶然地快步上前福身。
“沈娘子快免礼,咱家此番过来是特意给娘子赔罪的。”
“何公公言重了,珞娘万不敢当,方才若不是公公能适时揣度圣意,珞娘此刻怕是已经命陨。”
适时揣度圣意,这六个字沈珞特意加重了音。
沈珞知道如今的自己在何进眼里不过是个工具,能用上固然好,用得不顺手毁了也不心疼。
就看何进此时虽说是给自己赔罪,却连身子也没动一下。
但沈珞并没有选择如先时那样顺从。
在悦音殿时何进弃了自己,她心中不可能没有一点不满。
何进能坐上司礼监头把椅子,又时常与朝中大员周旋,怎样深沉的心思没见过,她这副又是心中怀怨,又不敢直言的应对正好。
果然何进眯了眯眼,面上倒无多少愠色,甚至还有些欣赏。
女人嘛,既要知进退,又要有点脾气才更能吸引男子。
方才在悦音殿外若不是这女子胆大扯住主子的袖口,主子也不会将人带回不是。
“沈娘子客气,咱家与娘子的心是一样的,只求圣心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