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的心弦忽然紧绷起来,全身上下感觉到麻木,像是有电流通过一样。
傅君骁居然也会关心她,她还以为傅君骁只会关心邱菲儿。
真是可笑。
她已经决定好离婚了,傅君骁才想起为她做顿饭,最后的晚餐吧!
云棠随便找了个借口,拿下其中一个礼盒,“只是随便找一幅东西,找一下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傅君骁一只胳膊搂着云棠的腰,便把人抱了下来,“上面这些全都是之前你收到的生日礼物,有一大部分是书画,你在办展,完全可以展出。”
云棠睫毛颤了颤。
如果是以前,她会夸傅君骁给她出了一个好主意,但现在,即使傅君骁给她出的这个主意很有用,她也依旧觉得傅君骁是欠他的。
云棠推开了傅君骁,拍了拍礼盒上的灰尘,“这些东西我全都带走了,后边我也会带走我的所有东西,我希望你也能尽快收拾一下东西,如果你不收拾后边,我卖房的时候就留给了下一位房主。”
傅君骁伸手捏了捏云棠的脸颊,他语气依旧是耐心的哄诱,“老婆,你不喜欢这套房,我们搬到漓江别院。”
“这套别墅是我们的回忆,是我们婚姻的开始,怎么舍得卖给他人?”傅君骁食指慢慢摩挲着云棠的脸颊。
云棠生理性地别过头去。
她不说话,只保持沉默。
这套别墅确实承载了他们的回忆,她刚嫁给傅君骁的时候很开心,很幸福。
她也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还有那么多人都羡慕她,羡慕他们如此恩爱,七年长跑,有情人终成眷属。
傅君骁对她从来都是温声细语,也绝对不会在她面前展露一点脾气,哪怕是对着下属发火,也绝对不会让她听到。
院子后边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桃树,是他们两个人搬进来的时候,亲手种下的,可惜那棵桃树很奇怪,只长叶子不开花也不结果。
现在那棵桃树已经有两层楼高了,又没有结出果实。
不知道那棵桃树是不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傅君骁。
楼下突然传来娇滴滴又吵嚷的声音,“哥!哥!你在哪儿?”
云棠像被针扎了一样,往旁边走了一步。
她听出来了,这是邱菲儿的声音。
大晚上的,她来这里做什么?每次她回来,邱菲儿一定就在这家里。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邱菲儿是女主人。
云棠猛地抬起头,睨了傅君骁一眼,“看来傅总今晚是在为邱菲儿准备大餐,有心了。”
傅君骁伸手抓住云棠的手腕,沉下声音,“老婆,我不知道菲儿会来。”
“你还不如不解释。”云棠用力甩开了傅君骁的手腕,她冷哼一声,径直往楼下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迎面撞上正在急匆匆上楼的邱菲儿。
邱菲儿显然愣了一下,随后又摆出她假惺惺的笑容,说话声音甜的发齁,“嫂子!你也在呀?”
云棠额头上突然涌起一股火。
什么叫她也在?这本来就是她的家。
看到傅君骁缓缓走下楼,邱菲儿挥了挥手,“哥,我已经把东西带过来了,就拿了一个行李箱,还有我的洗漱用品,反正其他东西你这里都有。”
云棠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她缓缓转过身,眼神似一把剑,无情地射在傅君骁的身上,“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