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她刚认识傅君骁的时候,傅君骁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高龄之花。
他总是端着一副架子,好像不会和任何人亲近一样。
但是每次她问他一个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
她去研学生病不舒服,傅君骁也会在第二天早上突然出现在她宿舍门口。
他明明真真切切的爱过她。
是的,也只是,爱过。
喻沉野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人都是会变的,我也变了。”
“你原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云棠侧身,仰起头看着喻沉野。
喻沉野眯起了眼睛,“我原来是一个心里不会放着任何人的人。”
“你现在不也是吗?”云棠耸了耸肩,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老板没骗她,院子里不仅有一棵巨大的合欢树,还有一颗巨大的栾树。
青砖灰瓦圈住一方天,栾树就立在四合院的天井左边。
右边是合欢树。
栾树都枝桠斜斜探过屋檐,把阳光筛成碎金屑。
细碎的黄花缀满枝头,风一吹就簌簌落像地面。
落在青石板路上、朱漆门墩上,落在角落里的秋千椅上。
院子里的小猫和小狗围绕着栾花追逐。
天子坟高三雉,诸侯半之,树以栾。
栾树曾作为诸侯墓葬的标识树。
一边合欢,一边栾树,一边是夫妻和睦,一边是墓葬标识。
她和傅君骁的婚姻,就像这样,结了婚后就离坟墓不远了。
喻沉野开口,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平静的空气,“现在,我的心里有你。”
云棠恍然间转过身。
“嗯?”
她怎么听到喻沉野说他的心里有她?
喻沉野的目光好像是一段薄纱一样,落在云棠的身上,“云棠,你还打算谈恋爱吗?”
云棠愣了一下,看着喻沉野的眼睛,她还是觉得她刚才应该听错了。
她耸了耸肩,“不知道,没想清楚。”
“如果那个人是我,可否?”喻沉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云棠的手。
云棠的目光从喻沉野的手上顺着向上,直到停留在喻沉野墨色的瞳孔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