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嘶吼着:“死驼子,你弄死我啊,我死了都要你赔命!”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沈辰溪连忙将狗娃拉开:“狗娃,你干什么?
你也疯了?”
狗娃死死瞪着三驼子,双目赤红,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们把黑风杀了!大哥哥,他们把我的黑风杀了吃掉了!你们还我黑风!还我黑风!”
黑风?
刚刚狗娃说过的那只大黑狗?
沈辰溪看了一眼痛哭不已的狗娃,对三驼子他们怒道:“你们怎么能杀别人家里养的狗吃,这是犯法的!”沈辰溪家里也养过一只狗,当下就理解了狗娃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疯狂。
“你脑子坏了吧?!还犯法,他们家的狗乱咬人,就活该让人打死!”三驼子骂道。
狗娃一听就急了:“你胡说!村里人都知道黑风最乖了!从来不咬人的!要咬也是咬坏人!”
旁观的两个村民嘀咕:“这倒是,黑风天天在村里跑来跑去的,可从来没听说咬村里人,要不村东头老五家也不会借黑风去给他们家看鱼塘……’
“放屁!老子说它咬人还能骗人不成?”三驼子瞪了一眼说话的两人,“打头三个月起,这疯狗看见我们三个就又咬又叫的,今天才打死它都便宜它了!”
“你胡说!你胡说!”狗娃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黑风从来不乱咬人的!犬神奶奶说过,黑风是狗王,是犬神,它咬你们肯定是你们做了坏事,是犬神要惩罚你们!!”
“什么犬神奶奶,那个疯老婆子的话你也信!还犬神,犬神就这?”三驼子一边骂一边踢了一脚地上的砂锅,还一脚踩在肉上,用力碾了碾。
“疯狗乱咬人,打死也活该!”三驼子又疼又怒,面目狰狞地骂道,“要不是可怜你家穷,除了这顿火锅,还得找你赔医药费呢!”
“就是!养狗不教,还放出来乱咬人,小孩也这么没家教!”
站出来帮三驼子的那个瘸子也骂道,“没娘老子教就是不行!”
狗娃听了这话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沈辰溪费了好大劲才拦住狗娃,他压抑着怒气对三驼子吼道:“就算黑风咬人,你们也应该报警解决问题,怎么能随便把人家养的狗打死,还吃掉!这样做是犯法的!更不要说你们还打孩子!”
三人听完沈辰溪的话后都愣了一下,那个瘸子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有病吧?说的都是什么狗屁东西!再说了,你算哪头蒜?我们赵官庄的事关你一个外人屁事?”
在刚刚三人搏斗的过程中,沈辰溪为了保护狗娃,挡住他们攻击的时候还过几下手,很不巧的是,那几下都打到了瘸子身上,所以他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沈辰溪,伺机报复。
三驼子和瘸子说着又要上前追打沈辰溪和狗娃。这时候,饭店老板娘走了过来,自然地贴到瘸子身边,扶住他的胳膊,软声劝道:“消消气,消消气,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先带三驼子去卫生所包扎一下,再打个狂犬疫苗……”
“打个屁的狂犬疫苗!老子是给人咬的,又不是狗咬的!”三驼子骂道。
倒是三人中的另外一个人有些担心地看着三驼子还在滴血的手掌,说道:“去卫生所看看也好,真有个好歹就不好办了,再说都这么晚了,这外人也走不了……”
“屁话!老子说要今天打就一定要今天打!”三驼子面目狰狞地叫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想造反是吧!我今天不叫他见血,我就不姓赵!”
“三驼子,大家伙儿知道你威风,可就算你不怕死,也总得为你爹想想吧?你哥走得早,你姐又在外地,你要是真有点好歹,你爹怎么办?”老板娘忽然压低声音说,“我可听人说,这狂犬病要是不早点打针会死人的,等发病了就晚了。”
三驼子不耐烦道:“放屁,我又不是被狗咬的,怕个屁的狂犬病!”
“要是狗娃让狗咬过呢?”老板娘突然说,“人得了狂犬病再咬别人也会传染的!”
“真的?”三驼子吓了一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瘸子,“你不是开狗场的吗,是不是真有这事?”
瘸子愣了一下:“技术员是这么说过,不过谁知道真的假的。”
见瘸子间接认可了这个说法,三驼子动摇了,再加上他手上的伤口很深,到现在还没止血,身上的菜汤流到伤口附近,更是让钻心的疼痛不断放大。
沈辰溪看出了一点端倪,跟狗娃说:“狗娃你在路上不是被野狗咬了吗,赶紧去打个针吧。”
狗娃一愣,刚想反驳自己没被野狗咬,却被沈辰溪捏住了嘴巴,只能发出一连串的呜咽声。
三驼子听沈辰溪这么一说,终于站不住了,看了看满眼赤红、被捏住嘴还不断低吼着的狗娃,他咽了咽口水:“哼,谅你们也跑不了!老子先去打针,明天再找你算账。”
瘸子看了看手上被狗娃抓出的几道血印子,问:“抓伤也传染?”
“对,狂犬病要是不打疫苗,等发病了就晚了。”沈辰溪一脸认真地答道,“国家统计过狂犬病的死亡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的死亡率给瘸子的冲击很大,他赶紧拉上三驼子,一边走一边念叨:“咱们快去卫生所打针,快点快点,再晚卫生所就没人了。”
三驼子一边走一边骂:“怕个屁啊,就算人走了,我也能让我老子把人叫回来给我们打针!”
老板娘看两人准备离开往前送了几步,对瘸子说道:“今天这事情是在我店里发生的,打针的钱算我的,你们先去,等会儿我去卫生所付钱!”
“还是老板娘上道!不过,这钱就算了吧,晚上好好陪陪我们哥儿俩就行!”
三驼子回头看了老板娘一眼,又转过头对沈辰溪和狗娃怒道:“你们给我等着!敢在赵官庄惹老子,这事没完!那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