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浥尘的短信内容很是简单,“请问你是?”四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云舒儿彻底晕菜,只顾着自己高兴,却忘记了做自我介绍,顾浥尘一定把自己当成了发错短信的神经病,没头没脑的留下这么一句话,是个正常人大概都会误会。
云舒儿决定用一番好好的自我介绍老挽回自己自己在男神心中的形象,简单直接的输入姓名,不行,删掉,这样会让顾浥尘觉得自己太过于强势;打了一堆颜文字,最后还画上了笑脸顺便输入自己的名字,不行,删掉,对于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来说,这样的方式只能被称作幼稚;云舒儿左思右想,惨白的面条终于和面汤混成了一碗不知名的物体。
“云老师,你再不快点,下午就又要迟到了。”白朝南敲了敲桌子,起身去前台付账。
云舒儿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整个人回过神来,就用她的新身份刚刚好,顾浥尘不是说过不和患者还有相亲对象谈恋爱吗?那么从现在开始云舒儿什么都不是,仅仅作为余幕童的老师重新出现在顾浥尘的面前。
“我是余幕童的老师。”云舒儿利落的打字发送。
顾浥尘含在口中的水“噗”的一声吐了满地,“阴魂不散!”他看着陌生的号码止不住的摇头,这个小姑娘真是他见过最最执着的人,她如同鬼魅一般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顾浥尘都怀疑云舒儿是否在他的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他百年不遇的送余幕童上一次学,而她刚刚好就是他的老师呢!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犯了太岁,短短的一个礼拜几乎天天都能遇见云舒儿。
“顾浥尘,你记得一会送幕童去学校哦!”顾沼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顾浥尘一想到刚刚的短信,坐都坐不住,起身就要往外走:“我下午有事,医院有加急的手术。”
“正好把他送到学校门口你再去医院。”顾沼雨系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两份装好的果盒,大的那份给顾浥尘,小的那份塞进了余幕童的书包。
“我是真的有事??????”顾浥尘弯着腰在鞋柜里找鞋,明明进门的时候放在了最下面的格子里,怎么这会儿要走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想跑的时候找不到鞋。
顾沼雨把果盒重重的摔在餐桌上,厉声厉色的开口:“顾浥尘,我手机里至少有十几个女孩子排着队去要去你们医院体检,你想先帮哪位的忙。”
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你今天不帮忙送幕童去学校,就等着我安排的女孩子去医院找你相亲好了。
顾浥尘叹了口气,而且是及其无奈的叹了口气。
和十几个等待体检的女孩子相比,一个云舒儿简直就是上天对他无微不至的眷顾,是恩赐,是神明显灵。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顾沼雨,这个女人才是他人生中最恐怖的撒旦。
“舅舅,你为什么不想送我去学校?”余幕童手捧着一本漫画书,是临走的时候妈妈硬塞给他的,说什么要他培养一下和同龄小孩一样的爱好。
女人真肤浅,看这个还不如关心舅舅的八卦有意思。
顾浥尘懒得搭理小孩子,幽幽的回道:“我对你们学校过敏。”
余幕童摇了摇头,现在连男人也开始这么幼稚了。眼看着校门口越来越近,舅舅的车也开的越来越慢,余幕童还没等车停稳就松开了安全带:“为了你的病情,我决定自己进校门,而且你回去告诉妈妈,下午让她早点来接我。”
顾浥尘求之不得,等余幕童前脚刚下车,后脚一踩油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舒儿正低着头摆弄手机,等她抬起头,只看见余幕童小小的声影慢慢朝自己走来,小男孩的脊背挺得笔直,走路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顾浥尘。
“幕童,下午好!”白朝南中午刚刚教的她,和小朋友接触,一定要让他们有亲切感,所以她别的没学会,先学会了怎么捏着嗓子和同学们打招呼。
“云老师好!”余幕童停下脚步微微低了低头,像是个大人一样和云舒儿示意。
云舒儿一边微笑一边朝余幕童的身后张望,除了陆陆续续到来的学生,马路上连一辆电动车都不曾经过:“幕童是一个人来的吗?”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幕童舅舅也??????
“云老师,”幕童招了招手,提醒云舒儿和自己保持同一高度,“我舅舅从那个路口离开的,如果你跑的快,现在还能追的上。”
云舒儿脸一红,自己好像在学生面前丢脸了,“呵呵???????”她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老师是怕你一个人遇到危险,不是问他,不是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