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社会的可畏障碍
开放社会是建立在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是不完全的基础之上,而这种不完全是可以改善的。在开放社会,科学技术的进步、社会与政治安排的改进、文化与生活质量的提高的发展前景是无限的,但是在建立作为一种组织原则的开放社会上却存在极大的障碍。
首先,开放社会的概念表面上是自相矛盾,如果终极的真理具有不可获性,我们又如何可以将一种谬误视为一种真理呢?而对真理的需求也仅是因为我们对世界的认知是不完全的,如果我们拥有完全的信息,信仰就变得并不必需。
信念应服务于我们的生活,而不是要迫使我们去遵守这一系列的规则,如果我们认识到,信念而不是终极真理只会压制我们的选择,我们就更可能忍受其他信念并以我们的经验而进行修正。大部分人倾于证实他们信念是终极真理,事实上这种证实通常服务于他们自身的判别,由我们自身的失误而得出的信念苍白无力。这是一个老于世故的概念,比仅仅的纯理论更难以奏效,比如我的国家(或家庭或我自己的兴趣)的对与错。
如果我们的过失是如此不容置疑,缘何仍具有感召力?仅仅能由此产生结论,而最好的判别是成功,事实上,开放社会较封闭社会可能导致更为繁荣、更富革新精神、更令人振奋。但是成功并不是建立一种信念的基础,因为成功并不能认为一定是正确无误的一样。开放社会中,对成功的崇拜已成为一种不稳定因素,因为它决定我们的正误观,这在当今开放社会已经发生。以先取得成功作为判别正确与错误,是一种极大的危害,特别是以金钱为准,更为甚者认为只要失去了金钱,一切皆已远去。
但是,这并未所有问题。即使开放社会的概念被普遍接受,但也不致于能有效地保证它得以奏效,开放社会仅仅提供了一套框架,该框架中可以融合各种社会与政治事件的观点,并没有对这些事件提供某种固定的结论。如果某种固定的观点得以提出,这就不可能是一种开放社会。这意味着,在开放社会中人们考虑除自己的信念,也将包融其他人的信念。由开放社会取出的
,仅在封闭社会才存在。
另一困难是,采纳开放社会作为一种目标,通常的最好达到途径是间接,这就是我的基金会正做的事情:鼓励发展教育、文化与多媒体、文明社会、经济改革等等,这在开放社会也并未普及。具有冲突的观点与兴趣碰撞出无准备的结果,而不是精心设计下的产出,社会在此时将可能变得更为开放。如果给出最为一般的惯例,以允许具有冲突性观点与利益的人们能共处于同一环境,这种冲突性的观点与兴趣才将产生出一个开放的社会。在成熟的民主政治体系,这类惯例是固定存在的,但在我们全球的开放社会中,他们却是欠发展的和不充分的。
在目前,我们从全球开放社会中受益,但我们也缺乏必需的规则体系使其得到保护。国际社会在处理苏联崩溃中出现的某些新的问题,显得无能为力。在我的基金的主要活动地区,我可以觉察到关闭的趋势。随冲突的升级,欧洲联盟将转向闭关自守,美国将独立无援。
目前我未有准备着手解决这些危机,而仅试图说明这一难点。我谴责盛行的自由放任态度,它相信在关心公众利益的同时并不妨碍对私利的追求。我相信开放社会的概念,它需要精心培育以使其奏效,提供更好的导向以便于行动。如果我们同意这一点,我信瘵准备去面对困难,如果我们有理论不同意坚持这一行动方针,但当自由世界如共产主义世界般瓦解时,我们不应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