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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金融危机实录(第2页)

至于这场危机究竟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目前是无法预测的,要推测它的可能动向,不外有两种局面出现,一是继续恶化,并且像骨牌一样的波及其他国家,产生连锁的作用。如是这样,则这个地区的经济可能陷于衰退的境地中。这或许是印证了美国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的预言,“亚洲的经济撞上了高墙”,奇迹消失了。

5月23日:国际货币基金世界经济研究部主管哈什赫(GrahamHacche)说,由于具备较稳定的经济因素,像墨西哥比索的金融危机应该不会在东南亚发生。他指出,这是因为这个区域的经济基础比墨西哥稳得多,经常项目赤字和外债规模比较小,外汇储备也比较高。

国际货币基金把大多数东南亚经济体列为“发展中国家”,在其发表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说:亚洲发展中国家今年平均将能取得8。3%的经济增长,通货膨胀率则维持在6。2%左右。马来西亚的宏观经济政策和外向型以及以市场为基础的改革措施奏效,使它能迅速和全球经济及金融体系结合;马来西亚及智利等发展中国家已拥有相当高的人均收入,在其他因素配合下,已步上成为先进经济体的道路;出口增长减速再加上银根收紧,将确保马来西亚不会出现过热现象;虽然国内劳工市场继续紧张,个人信贷、房地产销售额以及投资需求也维持在高水平,但97年财政预算案所宣布的财政政策应能舒缓压力,今年应能获得8%的经济增长。其他亚洲发展中国家近来也有出色的表现,如中国和泰国。不过,它们今后面对的挑战是在开放产品、劳工和金融市场的同时,还要应付国内和国外的不平衡发展以及金融业的脆弱性。泰国去年的经济成长放慢许多,主要是因为出口表现令人失望,出现巨额的经常项目赤字,加上本身脆弱的金融系统,导致其货币近几个月来面对压力。但泰国今年应能维持上年的经济表现,取得6。8%的经济增长。国际货币基金认为,中国必须在改革和提高国有企业的效率方面取得显著成效,解决金融业的问题并提高财政收入,才能维持经济增长和抑制通胀;海外强劲的需求让中国有机会加速贸易开发的步伐,中国今年的展望续受看好,可取得9。5%经济增长,通胀率则可保持在6%水平 。

6月19日: 泰国副首相兼财政部长林日光博士和商业部长纳隆才博士向猜瓦利首相提出辞职,理由是,以便让执政已逾半年的六党联合政府改组经济班子更有效地改善每况愈下的经济状况。

林日光和纳隆才两人都是非国会议员出身,于去年12月应猜瓦利首相征召入阁担任金融界主管。由于在半年来,他们所领导的“梦幻经济班子”在一些措施执行上,与内阁资政察猜(前首相)领导的国家开发党经济阁员发生矛盾而被施以压力,终而挂冠而出。林日光博士是泰国内阁中少数具有国际才干的阁员,他曾担任过东南亚最大商业银行──盘谷银行董事总裁、外交部长等职。在他之后,新任财长的紧急任务是,既要坚持前任者的政策,包括稳定泰铢币值,确保国内外商家对泰国金融机构和股票市场的信心,又要面对反对党在国会质询有关政府新年度预算案编订等问题。

6月20日:泰国首相猜瓦利任命没有政治背景的国内知名经济学家,泰军人银行董事总经理塔农博士为新任财政部长,以肩负挽救经济危机的重任。

现年50岁的塔农博士拥有美国西北大学企业管理学博士学位,也曾在日本横滨大学攻读过经济学,在银行界服务逾20年。他平易近人,深受金融界信任。塔农博士尽管是非政党人物,但他同执政党和反对党领袖都保持着良好关系。塔农在记者会上说,他将执行林日光的财政金融政策,他说,这些财政金融政策基本上能解决泰国十多年来的最严重经济衰退问题,首相猜瓦利也对这些政策持同样的看法。

6月27日:泰国财政部下令16家资金有问题的金融公司停止营业30天,并下令这些公司同五家财力雄厚金融公司中的任何一家合并。这是当局为改革金融业而采取的强硬措施。金融管理局原本已下令26家公司增加资本来促进资金周转,有两家金融公司已拟定了有关与外国伙伴搞联营的计划。

中央银行的泰国银行的行长勒恩猜在新闻发布会上对记者说,因为泡沫经济问题,整个金融业的坏帐数额几乎爆破了,大多数金融公司的坏帐增多,导致资金周转出问题。他说,中央银行必须支持这16家金融公司进行合并,因为它们不能靠自己解决问题。据说泰国目前的坏帐介于8000亿至9000亿铢之间。

6月28日:泰国国会激烈辩论1998财政年预算案,昨晚以217票对144票通过第一读。泰国正经历80年代中期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它那总值为9820亿泰铢的预算案仅建议增加开支4%,这是十多年来最小的开支增幅。

7月1日:泰国新财长塔农准备放出第二把火,即更换泰币固定汇率为浮动汇率。泰国目前高达400亿美元以上的呆帐里,主要部份是房地产、汽车和证券融资贷款。有关人士认为,萎缩的泰国经济要能够起死回生,只有依靠外资进入。以目前股市难以反转的情况,泰币又处在外汇巨跌潮流中,加上泰国工资高涨超过中国大陆和中南半岛等邻国,要吸引外资流入泰国,只有房地产可投资。但泰国房地产目前仍旧高挂天价,外资无疑会裹足不前。故外界推测,泰国新任财长第三把火应是如何把房地产价格降到合理的水平,才能免使泰国的金融风波危及房地产。

7月2日:泰国中央银行宣布泰铢实行浮动汇率制,取代现行的泰铢对一揽子货币的固定汇率制。当天泰国铢应声下跌20%。铢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五分之一的国际购买力。

东南亚各中央银行纷纷进入市场保护货币,以免泰铢创下新低点造成广泛的负面影响。一名分析员说,泰国的这一举动,令东南亚的所有银行提高了警惕,它们都要确保基金在自已所控制的领域内,而不致遭受到太大的波动;泰国的举动将在东南亚造成最厉害的冲击,因为几乎所有的国家经济都正在面对流动帐目存在着较大逆差的问题。有消息说,泰国宣布汇制变动之后,新加坡、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央行在一早就进场干涉,以捍卫它们的货币交易。新加坡的金融体系一向来被认为在本区域出现危机时,能稳当安置基金,但新加坡仍进场干涉。美国金融所的一名交易员说,如果资金快速流入新加坡,造成新元攀高而致使出口竞争力下降,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便有可能会面对泰铢创低点所带来的效应采取措施。据透露,当美元汇率上涨至2。525元马币时,马来西亚央行将大量美元卖出。

德意志银行亚太处首席经济学家说:“这仅仅是一个开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烟花燃放前的几个小鞭炮而已”。他认为,泰国铢贬值而引发的冲击波可能影响到亚洲、东欧以及拉丁美洲十几个新兴国家。

7月4日:新加坡报纸发表社论,指出新元稳定仍是基调,文章说:

在金融管理局刚发表的常年报告中,财政部长兼该局主席胡赐道博士说, 配合近期国内外经济环境的发展,金融管理局已经转而采取较温和、平稳的外汇政策;如果现有的经济状况没有多大变化,目前的政策应会持续下去。

从数字看,去年内新元兑主要货币的变动不大。譬如兑美元只升高0。7%,兑德国马克上升8。9%,兑日元升12。2%,而全年的通货膨胀率只有1。4% ,这是近几年间低通货膨胀率中最好的一年。

事实上,在通货膨胀完全受到控制的情况下,今年以来,新元兑主要货币的汇率还比去年底稍下跌,可见金融管理局对物价的动向很放心,并不急于扶持新元的汇价。

通货膨胀率低迷,这是世界性的现象。特别是主要工业国的美国,尽管经济向好,它的通货膨胀始终没有抬头的迹象。这种情况是有利于其他国家保持物价的稳定。可是,如果没有内部的监控,即使外国的物价平稳,当地的通货膨胀还是有恶化的可能。在东亚,这几年来,有些国家的通货膨胀就有几乎达到失控的地步。由此可见,我国的通货膨胀问题要控制得好,稳定的汇率是必要的。

我国为什么需要通过稳定汇率来达到控制通货膨胀的目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国的大部分消费品和工业加工原料都是进口的,稳定的新元有助于抑低货品的进口价。因此,这不仅可保持消费品的成本不致高涨,同时,也有利于阻止工资快速上涨。长远来说,这是保持竞争力的重要因素。在过去,有些商界人士曾要求降低新元汇率,以加强我国产品的出口竞争力。这种看法未必是完全没有理由的,即使是新加坡航空公司也表示新元币值太高,削弱其竞争力。如果新元真的下跌,虽然可立即刺激出口市场的竞争力,可是,这不仅会立即刺激物价上涨,同时在出口方面所带来的好处可能不久之后就会消失。因为它所产生的长期效应是削弱了宏观经济的竞争力。

由此可见,新元稳健仍然是我国货币政策的基调,要控制通货膨胀问题,这是有效的工具。只是因为当通货膨胀是十分令人安心时,当局实在不必急于捉得太紧。这将可给一些行业,如出口、旅游和零售业一个喘息的机会。最近,一些百货公司发表了比过去几年大有进展的业绩报告,虽然其中的成因颇多, 但如果我们联想到今年来新元汇率较低的走势,则或许可看出其间的关系。

只是除了外汇的操作之外,我们是不是能多采用一些辅助的工具,譬如以利率措施来配合施行。在一些国家,如美国,就是主要以利率来控制通货膨胀的变化。主要是因美元的市场太大,大到绝对不是美国中央银行所能扶持的。因此,只能通过利率来调节货币的汇率和供应量,采用利率政策,当然有如利刃的两面,有利也有弊。不利的地方是利率升高,许多行业失去取得低廉资金的来源;可是,我们也不能不看到,利率的高低也能对消费和投资意愿产生很大的作用。在90年代初,房地产和汽车价格快速升涨 ,其中的成因颇不少,但利率太低也是一个因素。尤有进者,如果利率会较有起落波动,也能鼓励人们养成多储蓄的习惯,而不会急著把钱投资在别的市场上去。

我们是不是能以较灵活的利率操作作为汇率政策的辅助手段,看来是值得考虑的。

7月5日:外汇市场上的投机者断定其他货币也会下跌,菲律宾的货币将成为下一个遭受投机活动影响的货币。尽管通货膨胀率最高达12%,可是菲律宾中央银行仍企图保持对美元汇率的稳定。但比索的对外实际价值从1994年初以来上升了25%。

7月9日:日本当局决定提供10亿美元的资金给泰国以维持铢的稳定。

7月10日:南洋理工大学邵氏基金讲座教授李正福博士在“第5届亚

太盆地商业、经济与金融会议”上指出,遭受投机者围攻的亚细安(东南亚九国联盟)国家,应趁早作出保护金融体系的准备;较妥善的办法是走出本区域的圈子,转而向外汇储备较高的其他亚太国家寻求金融合作与协调;在必要时联手干预汇市,打击兴风作浪的投机者;可行的办法,是向台湾、日本或香港求助;因为在亚太国家或地区中,较有能力参与外汇协调的是香港、台湾与日本,但在三者中最有可能参与的,是在最近提出“南进政策”的台湾;这项政策是鼓励台商向亚细安开拓市场和营运点,从而减少过度依赖中国大陆的商业风险。他解释,台湾基于“南进政策”以及台商在亚细安国家所作的投资,应该非常关注此地区的金融稳定;而且,台湾有89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这是不可或缺的资源,在财力和意愿两方面,都是最佳合作对象。他说,作为本区域金融中心的新加坡,有非常完善的金融管理机制,可供其他亚太国家学习。新加坡金融管理局讲求“安全第一”,严密监管金融活动,在国内和国外金融之间设了一道“防火墙”,因此,新元便不是外汇投机者轻易可以动摇的。他提醒道,80年代初期新元也曾是投机者操作的对象,但在金融管理局的干预下无法得逞,这便是严密监管的优点。他指出,于1993年,当他在协助台湾筹划“亚太营运中心”时,便特别提出要以新加坡作为模型,从较保守的角度来设计金融市场,这和他所提倡的“折中但偏向保守”的金融观点正好一致;但当时台湾金融市场已有自己的一套,所以不易改变过来。当时他也提出了“产业是根 金融是叶”的论调。他认为,一个国家的经济,仍须建筑在工、商、服务等业务之上,金融业才能发展起来。以台湾来说,便是将制造业搞好,作为扎实的根基,如果本末倒置,便没有健全的基础,也易招致危机。他说,全球许多国家都想开放金融市场,吸引热钱到来,但如果不知谨慎管理,便易发生混乱局面而失去控制。日本至今还不曾开放金融市场,便是抱持这种谨慎态度。

7月1l日:在投机商的压力下,菲律宾不得不任其货币比索比价波动,成为步泰国后尘,让货币自由浮动的第二个东南亚国家。浮动汇率实行几小时内贬值了近6%,利率一夜之间猛升到25%。缅甸的缅元在自由市场上的兑换价也达到了历史最低纪录:240缅元兑换1美元(几个月来,这一比价一直保持在160:1左右,几周前开始出现下跌的趋势);在马来西亚方面,比价的变动对商品贸易产生了影响:一些进口物品的价格几天内上涨了近30%,零吉(马来西亚货币)的投机活动日益猖撅,为此,吉隆坡中央银行不得不决定将利率从前一天的9%提高到50%,设法用小幅度贬值的办法来减轻其货币受到的压力,同时又使其经济避免遭到大规模破坏或使利率激增。

7月12日:香港金融管理局入市干预,动用资金超过10亿美元,使得有关炒家不到两个小时就蒙受损失离场。

台湾的中央银行对外汇投机者发出警告,不要轻易尝试在台湾汇市炒作新台币汇率,一旦汇市出现异常交易或波动,它一定会采取必要的调节措施,投机客因此“要自行考量风险”。台湾《经济日报》报道,台湾央行对于东南亚国家发生的金融市场风波非常关切,除收集各国金融市场动**成因、货币当局因应处理方式及相关因应措施的效果之外,近日已主动评估国际投机者“犯台”的可能性,作好一切所需准备。

7月13日:美国《商业周刊》发表题为《货币危机席卷东南亚》的文章,文中说,在7月2日促使泰珠被迫贬值18%后,货币投机商们又把矛头对准了其汇率与美元挂钩的邻近国家。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的货币相继下跌,并可能会进一步贬值。下一个有可能轮到新加坡元,特别是因为该国经济尚未从去年的衰退中恢复过来。新加坡股市今年已经下跌了16%。香港贝斯腾亚洲公司经济师约翰·西尔警告说:“人人都有危险。”

7月14日:泰国大幅度下调了增长率的估计值。泰国中央银行6月下旬将1997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的估计值从7.1%下调到5.9%,届日又下调到4·6%。分析家估计在泰国91家注册金融公司中,有30至60家正面对困境。

在泰国开始的投机性抛售,于上周末蔓延到了有着差不多同样经济问题的邻国:菲律宾、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等。印度尼西亚当局宣布,放弃维持其货币与美元之间比价的努力,今后,盾与美元的比价将由市场来决定。印度尼西亚为了支持盾已经动用了大量外汇储备。在听任比价波动的决定发布后,盾对美元的比价立即从2680盾兑换1美元跃至2800盾兑换1美元,而在泰国铢贬值之前,这一比价为2450:1。这就是说,从7月2日以来,印度尼西亚的盾大约贬值了14%。交易中,泰铢和印尼盾兑美元下跌到历来的最低水平,马元下跌至17个月来的低点,比索下跌9。8%,新元也微跌0。7%。

7月16日:一些国际经济问题的分析家们说,目前亚洲的货币动**将对整个地区产生持久的影响,其中包括中国、日本,也许还有整个发展中国家。德意志银行在纽约的资深分析家马克·钱德拉说,许多东南亚国家的货币面临的一个压力,就是必须重新与中国和日本之间建立起竞争势头。钱德拉说:“在东南亚存在严重的结构问题,就像是剥一个洋葱头,当决策者们在对付这种局面时面临一层又一层难题”;“中国是一个制造业大国,特别在纺织品方面。中国在制造业方面的生产能力越来越过剩,而制造业也一直是人工费用低的东南亚国家的发展领域”。钱氏还说,亚洲一些发展中国家正在慢慢进入日本的轨道,它们同日本的贸易日益增加。日本与美国和许多亚洲国家之间出现了大量贸易顺差,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亚洲的这种不平衡现象会渐渐减少。日本很可能将增加在亚洲的投资和扩大对这个地区的出口,而减少对美国市场的依赖。泰国、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最近的货币贬值将影响到日本的地区战略。钱德拉说,亚洲地区的货币贬值将加速日本制造商推行其把生产设施迁移到日本以外的战略。今后,日本也许用它与亚洲之间的贸易逆差来抵消它与美国之间的贸易纠葛。

7月17日:希腊政府承认,他们不得不从国库拿出8亿美元支持德拉克马(希腊货币),因为投机商纷纷打赌说德拉克马将下跌。泰国财政部长塔农·比达亚在东京会晤日本银行家,要求他们继续支持泰国的借款人。菲律宾放弃了保护比索的代价高昂的努力,放松了对货币的牢牢控制,任其贬值;菲律宾政府说,它将不得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借款。印度尼西亚上周说,它将允许盾在较大的汇率变动幅度内买卖。马来西亚也放松了对其货币零吉的控制。新西兰元也开始疲软。新加坡的股市也受到震**。在过去的一周,对于巴西货币雷亚尔会贬值的担心,使拉美最大的股票交易所一一圣保罗股票交易所的指数下跌了15%,这相当于道一琼斯工业股票平均价格指数下跌1200点。

东南亚几个国家的货币正受到极大的冲击,事前各中央银行已有预感,采取步骤抵御投机者的来犯。但效果有欠理想,整个操作显露出弱点,因此,防范的体系将来有必要重新检讨和改善。

最令人感到费解的是,在危机发生后,各国的中央银行竟然无法稳定大局, 任让货币备受冲击。难道中央银行对于危机的到来毫无所知吗?非也,中央银行既不是一无所知,也不是没有防备的,相反的,它们对大局可说是了如指掌, 只是在风暴一来,它们却无能为力眼巴巴看著局势恶化下去。

每当一个国家的货币陷入危机时,国际货币投机者必定成了千夫所指的罪魁。这种指责并不为过,在目前的货币市场上,不管是投资或投机的基金,规模都非常大。庞大的财力也使它们得以获取各国的详尽的经济情报和资料, 看穿每一个国家的强处和弱点。一旦机会来时,它们就跑在最前头。对这种投机活动,中央银行是绝对不会手软,必定要在投机风浪出现苗头时赶紧把它压下。可是,有时就是力不从心,结果是败下阵来,任让货币贬值,让投机者袋袋平安的离去。

中央银行是国家的钱庄,握着大笔的储备,是银行的银行。有国家做后盾,财力必然是十分雄厚。照说条件很优越,投机者来犯,岂不是蜉蝣撼大树。事实上却不是这样。这些年来,在全球化的趋势中,世界各地的投资投机基金已经连成一气,规模非常大,同时也不受地域和时间的限制,随时可流动到每一个自由市场上去。大军掩杀过去,往往令中央银行招架不住。

投机基金本身不是蜉蝣,中央银行应付起来已够吃力了。如果还要应付四面八方的攻势,那肯定就要吃败仗的,这就是我们俗语所说的“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在货币市场上,投机者所发挥的作用往往只是突破一点,推动全线。而起著墙倒众人推作用的,却是大大小小的国内外民众。当人们的信心动摇时,抛出货币的就不只是投机者,也包括许许多多持有本国货币的人。 他们甚至可以无中生有,抛空卖出货币,或在股票等市场套现,然后加入抛售货币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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