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是背对着詹云,但能从体态以及露出的手和脚腕上看到,她的身躯越发逼真,接近活人了。
红绸仿佛傀儡师的牵丝绳,操纵着詹云向前走去,他不自觉的走到了蒲团前,然后跪了下去。
有那么一刻,他有些恍惚,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詹云,还是这位张府千金张秀月的丈夫。
为了配合剧情的发展,他跪了下来,但没有磕头。
婚姻是人生大事,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人拜堂成亲?
不过,这些纸人似乎也不在乎了。
“礼成!送入洞房!”
詹云立刻瞪大了眼睛。
闹呢?不是还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个流程吗?这些都能省?光跪下就礼成了?
差评!
然而,这诡异的礼堂之内,没有人搭理他,也没有人听得到他内心的吐槽。
如同蟒蛇一般的红绸瞬间铺天盖地席卷了过来,将他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简直像是一个木乃伊。
这红绸虽然结实,让他挣扎不动,但还好给他留了一点缝隙,让他多少能看到外界的场景。
他就像被人吊起来运送一样,跟着形体越发逼真的新娘一起离开了这座婚礼礼堂,穿过了所有的纸人宾客,在他们的注视中,前往下一个场景。
洞房花烛,瑞明人心中无限美好的一个词语。
詹云本以为下一站是一个温馨的婚房,没想到,他像是跨越时空一般,仿佛离开了热闹非凡的星愿广场,来到了一片荒山野岭。
最后一个场景,是一片坟地,坟头上插着一支红色的招魂幡,上面书写着几个大字:
“张府亡女秀月”
风一吹过,幡布飘飘,像是有人在挥手。
“原来是冥婚啊!”
终于确定了这个恐怖屋的主题,詹云在心中赞叹,别的不说,这种代入感和恐怖氛围做的真是相当不错,如果最后,他们不要害自己就完美了。
事情总是难两全,事与愿违,被包成红色木乃伊的詹云没有停止被操控的命运,而是一步步飘向坟地。
坟地突然裂开了一个坑洞,露出了其中的棺材,棺材盖被缓缓挪开,里面躺着一位脸色惨白,面容姣好的女子。
从纸人,到蜡像,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
詹云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这似乎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要是我当导演,下一步得把新郎和新娘埋在一起,这也算生不能同寝而死同穴了。”
他琢磨道。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竟真的开始缓缓移动,慢慢的朝着那棺材落下。
看来那位隐藏在背后的导演和我想的一样啊!
詹云开始了激烈的挣扎,但是被这块红绸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任他气力再大,也没有挣脱。
他被丢在了棺材当中,所幸棺材足够大,要不然他还得压在那个女尸新娘的身上,现在只是躺在她的旁边。
棺材盖缓缓飘了起来,盖回了棺材上,詹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