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竹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你们家人好多。”
“不过是些旁支罢了。”温言凉凉道。
楚湘竹觉得温言即使再怎么不待见本家,但他还是有本家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他们这一脉,是正正统统的温家人,谁也不能撼动。
江叔领着三人来到一处院落:“柔小姐就同你们向南一支住在西客房,三少爷的院落一直打扫着,三少爷可以立马入住,楚少爷便同我去南厢房吧。”
江叔这样分配着,但却遭到了反对,温言冷漠的眼扫了江叔一眼淡淡道:“不必了,湘竹住我院子里即可。”
“好的。”江叔并未反驳什么,只是差人将洗漱用品送到温言住的院落。
温言将江叔打发掉,自己带着楚湘竹往自己院落走去,在看到比他们小院还大的院落时,楚湘竹的嘴长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们也太奢侈了吧,包的下一座山也就罢了,居然还住这么漂亮的院子。”
“念园是我母亲住的院子,如今,就我一人住罢了。”温言率先一步踏入院内,楚湘竹察觉到温言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乖乖的跟在温言的身后,念园内种满了药草,楚湘竹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又开始碎碎念:“你们本家人待遇可真好,温柔只分到一个屋子,你却分到一个大院落,啧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温言本来沉浸在那些并不怎么愉快的回忆中,一听到楚湘竹的碎碎念,什么悲伤都没了,只剩下无奈,他怎么把这么个破坏气氛的人给带进来了,温言好笑的将楚湘竹拖进屋子,制止了他的碎碎念,屋内的东西还是完好无损,就连**的被褥也是拿阳光晒过的一般,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楚湘竹一看到那张大床就扑了上去,坐车做了一天身子骨都散架了好吧,温言任由楚湘竹在**滚来滚去,自己则在屋里转了几圈,直到有下人来传话才打破两人的相处方式:“三少爷,族长有请。”
温言本来打算和楚湘竹说一声,但是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楚湘竹,轻轻摇摇头,给楚湘竹盖好被子,这才走出屋子。
楚湘竹醒来后,天已经大黑,屋子里没有开灯,黑黑的,倒是月光顺着窗户钻进屋内,但这并不能给人带来安心,楚湘竹摸索着打算去找温言,但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楚湘竹立马立在原地,紧张的转身:“谁?!”
“是我。”里面传来一个低低的嗓音,楚湘竹听到声音松了口气,抱怨的摸黑往里走去:“是你啊,你干嘛不开灯,吓我一跳。”
“没什么,想些事情,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你站在那里别动,小心扎到。”温言轻声道。
楚湘竹只好站在原地:“灯在哪里,我先把灯打开。”
“你别动,我来就好。”
楚湘竹直觉温言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温言会变得有些不对劲,他现在看不见他,楚湘竹听到走路的声音,知道温言去开灯了,果然,没过一会儿屋内的灯便被打开,晃得楚湘竹一时有些没睁开眼,等他睁开眼时,发现他现在站的地方是卧室和那个小隔间的中间,隔间内温言站在他对面,旁边有一滩水渍和破碎的杯子碎片:“你……”楚湘竹还未说完就被温言打断:“你刚睡醒,饿吗?”
“我……”楚湘竹顿了顿改口道:“不饿。”
温言点了点头,越过楚湘竹朝外面走去:“我去让人收拾一下。”
楚湘竹想了想还是没有拦住他,任由他从自己身边走过,不多时外面便进来一个下人,将碎了一地的碎片清扫干净,那抹布将水渍都擦净,其间没有半点声响,偌大的一个屋子,竟连点交流都没有。
好在温柔出现的及时,她仿佛没有察觉到屋内凝结的气氛,热情的拉着楚湘竹往外走,美名其曰要带楚湘竹领略一下本宅的风景,温言并没有阻止,当两人走到一处幽静的地方时,温柔轻轻叹了口气,完全不复去找楚湘竹时的开心,楚湘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回到自己的大本营,都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温柔姣好的面容布满阴郁:“湘竹,我希望你能好好劝劝温言,他太固执了。”
“什么?”楚湘竹一时没反应过来。
“凭温言的资质,当上族长绰绰有余,但他,并不想当这个族长,我看的出来,他很在乎你,所以……”
“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干预他做任何决定的。”楚湘竹皱了皱眉:“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改变决定的人,你那么想让温言当上族长,无非就是为了你们向南一支罢了,温言当上族长后,你们向南一支就能凭借温言爬上一个新高度,这么看来,你们一支的处境现在貌似不太好,不然也不会支持温言这个一直不回家的人。”
温柔有些吃惊的看着楚湘竹,轻笑一声:“呵,我倒是有些小看你了。”
“既然温言并不想卷进温家的大漩涡,为什么还执意让他来?”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就能不做的,他逃不掉,这就是他的命。”
命吗?呵,像温言那种人,楚湘竹还真不知道是不是会信命,至少他是信的,但信不代表要臣服于它,至少在臣服之前,他会搏一搏,哪怕结果并不那么尽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