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卿挥了挥手让那人离开,这才将已经冷了的药喝下,一想起那位,罗卿眼中就满是冰冷,为了不让他立战功,那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连放黑箭这种办法都用上了,他这么做就不怕让大庆危险吗。
得知林寂没有危险,罗卿对林寂的态度更好了,有时吃饭的时候还会叫上林寂,林寂成了这个宅院的常客。
清风拉着林寂悄声问道:“师傅,静和堂怎么办啊。”
林寂沉思许久,才向罗卿提出告辞:“将军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林某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再加上林某还有静和堂,不便在此久留。”
林寂如此说,罗卿也不好再强留他:“既然这样,我便不多留大夫了。”
林寂坐着将军的马车回了静和堂,回到静和堂他才知道,原来那些大夫根本就没有被赶出那个宅院,直到将军身体好转,那些大夫才被放了回去。
日子又变回了往常,林寂每天再静和堂坐堂,时间到了便到内院去休息,很快就将罗卿放到了脑后,清风怪叫着跑到内院,林寂皱了皱眉,走了出去,清风跑过来笑道:“师傅,罗将军给你送桂花糕来了。”
林寂走了出去,见一个士兵站在静和堂,见林寂出来连忙迎上去:“林大夫,我们将军说今年桂花开的好,特意让人做了桂花糕,送来给大夫品尝。”
既然人家特意让人送来,也不好直接回绝,林寂只好收下:“劳烦了,麻烦回去帮我谢过将军。”
清风吃着将军送来的桂花糕,笑道:“将军还真是知恩图报。”
林寂眼睛一瞟说了句:“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清风立马不敢再说话,鼓着腮帮子嚼着食物,林寂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从那以后,不时有东西送到林寂的静和堂,林寂拿着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下定决心到罗卿的宅院去一趟,林寂下了马车,朝守门的士兵道:“我有事要寻将军,不知将军可在?”
那士兵认得林寂,性子很好的回答林寂的话:“真是不巧,我们将军昨天已经回边城了,不过临走前倒是留给了您一封信。”
林寂接过信道了声谢,等回到静和堂已经是天黑,林寂坐在屋内拆开了罗卿留给他的信,信上一开始是对他的感谢,后面意思大概就是有时间再聚,林寂笑了笑,觉得罗卿好像不似外面传言那般不近人情。
日子过得很快,林寂的静和堂也开的有模有样,静和堂开的红火,自然会有人看不过眼,很快林寂的静和堂就出了一件大事,林寂医死了人,林寂明明记得那人已经好了,可是那家人却拉着尸体到静和堂门口哭诉,说林寂用了假药,害的她夫君惨死,要林寂给个说法,林寂头都大了,说他静和堂用假药,他根本就不会承认。
很快就有官兵来询问这事,顺便将林寂押进了牢里,清风急的团团转,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寂被带走。
林寂跪在堂下,旁边是那位死了夫君的妇女,妇女一边哭一边将事情说给县官听:“小妇人的丈夫得了病,我们听说静和堂的大夫医术好,而且还便宜,就到静和堂去医治,大夫态度很好,钱也算的不多,我们都很感激,一开始我丈夫的病确实已经好了,可是没想到过了三天,我丈夫喝完药,就死在了家里,县老爷在上,要给小妇人做主啊,小妇人一家都靠丈夫,如今他死了,让小妇人和家中小儿怎么活啊,您可一定要将这卖假药的人抓起来啊。”
县老爷敲了下惊堂木,小妇人很快就没了声音,县老爷这才再次开口:“林寂,小妇人告你贩卖假药,你可认罪?”
林寂摇摇头:“草民不服,草民祖上三代行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你如何解释她丈夫喝了你的药后死亡。”
“草民,不知。”
小妇人听到这里便听不下去了,扑上去打算要挠林寂:“你这骗子,还我丈夫的命!”
林寂连忙往旁边躲,却还是被小妇人挠了脸上,挠出三道血痕,立马就有官差上前将小妇人拉开,林寂第一次这么狼狈,拱了拱手:“大人,这妇人的丈夫仅仅得了风寒,草民开了药方,那日的药方还在草民的药铺内,大人不妨去找人检查,看我的药是不是有用。”
县官很快便找人将药方拿来,随后又招来仵作,仵作看完后点了点头:“这药方确实是治疗风寒的。”
林寂这下松了口气,可是仵作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又打了回去:“下人检验过那妇人熬得药渣,发现其中有一味药是不对的,那药虽然和这个药长得极像,药效却是完全相反的。”
小妇人一听这话,立马骂道:“好啊,你是给我们拿错了药。”
林寂连忙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虽然这两味药长得很像,可我不可能看错,再说,如果是抓错了药,怎么可能喝到最后一帖药的时候才出事。”
林寂如何辩解都无用,因为药是从林寂的静和堂开出来的,这人也是喝了林寂静和堂的药才出事的,林寂如今说什么都无用,这个案子一清二楚,县太爷当下便给出了判决:“林寂因开错药致使人死亡,虽不是有意,却也是过失杀人,命林寂往后不得再行医,静和堂也必须关闭,林寂关押二十年。”
县衙外的清风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寂被带走,清风哭喊着:“师傅,师傅。”
林寂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不明白,药方没错,抓的药材会出错吗,不可能,他怕相近的药材弄混,特意将相近的药材放在两边,可怎么会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