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温言只是看着碗里的饭菜,并不动手,黎阳一时间有些尴尬,楚湘竹连忙给温言夹了几道菜到碗里,又将温言碗里的鸡腿夹到自己碗里,看着温言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着,他险些忘了,平常都是他和温言一起吃饭,没有什么顾虑,要不是黎阳来,他都快忘了温言那些毛病,楚湘竹朝黎阳笑了笑:“你别见怪,他不习惯同别人一起吃饭。”
黎阳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什么,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看着餐桌上楚湘竹自己吃几口菜也不忘给温言夹上几筷子,心里有些闷闷的。
三人沉默的吃完饭,坐在客厅里,黎阳打算洗些水果出来,却被温言拦住,反而自己走进厨房将一盘水果端出来:“好了,这下你可以说一说你的事了。”
楚湘竹抢先拿了一个苹果在手中,黎阳十指交叉,被温言猛地一问,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楚湘竹在一旁插嘴道:“从头说好了,我们也好知道些原委。”
黎阳得到楚湘竹的话,点点头从头说起。
原来她不过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正打算在这个大城市大展手脚,却没想到被一个电话叫回了家里,从此就陷进一个噩梦中。
那天她大学毕业,接到家里来的电话,说是家中母亲病重,要见她一面,黎阳一点也没有怀疑,当天就定了火车票回家。
楚湘竹摸了摸鼻子:“难道家长都喜欢用这招吗。”
温言听到楚湘竹的嘀咕,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黎阳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没有听到楚湘竹的话。
黎阳火急火燎的回到家后,却发现母亲并没有生病,但是脸色却不好,不,是整个家的气氛都很不好,很压抑,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歉意,黎阳没有多想,以为是母亲想看她,生怕她不回来,才会出此下策,而家人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才会这样,黎阳知道母亲的心思,也不怪她,她自从上了大学就没怎么回来,也是她的不该,这次回来就趁机住几天也没什么不好。
黎阳一直这样想着,但那件事发生以后,黎阳才知道,母亲叫她回来的真正目的。
那天黎阳刚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吵闹声,一开始黎阳并没有在意,毕竟和邻居有一些小摩擦也是正事,吵一吵也就过去了,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就不下十几次,这次她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一吵就是好几个小时,并且院子外还隐隐传来母亲的哭声,这下子让黎阳就坐不住了,往常邻居内外吵两句就被人劝住了,这次吵得时间格外的长,再加上母亲那坚强的性子,如何会哭出来,怕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黎阳连忙走出屋门,院子里里里外外的围了好多人,在黎阳出来的那一刻,统统闭了嘴,不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却无一人说话,只剩下母亲低低的哭声,黎阳赶忙上前一步将母亲扶起来,母亲不见黎阳还好,一见黎阳,哭的更加厉害,黎阳如何劝也劝不住,还是村子里一个有名望的叔公开口,才让母亲止住了哭声:“黎木家的,你也别委屈,这还不是你们当初造的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都是孽啊。”
母亲自然知道叔公说的道理,可是让她见着女儿往火坑里跳,这不是拿刀子在她心上割吗,黎阳听得是一塌糊涂,搀着母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她回来的那一刻就觉得村子里怪怪的,小时候和她一同玩耍的人见到她都避而远之,走在街上也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她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在家住几天就走了,不在乎这些,但是今日一看,恐怕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母亲一听黎阳的问话,又开始哽咽,叔公见黎阳还不知道,叹了口气,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当年她母亲和父亲家里实在穷到揭不开锅,要是只有他们两人,勒勒裤腰带也就过去了,但是偏偏家里还有两个拖油瓶的,那时候她和弟弟两人不懂事,只知道饿,父母两人实在没办法,只好到村子里的大户,凌家去借钱,凌家也是好相处的,听到两人的困境,二话没说就把钱借给了两人,两人自然是千恩万谢。
但凌家也提出了要求,要黎阳成年后嫁给凌家的小儿子,凌阳为妻,当时夫妻俩十分惊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毕竟凌家是村子里的大户,黎阳嫁进凌家自然是吃好喝好的,村子里无不羡慕黎阳家,恨当初去借钱的为何不是自己家。
但是好景不长,黎阳上初中时,凌家倒了,整个大宅子说散就散,连个人都没有留下,要是因为凌家散了,黎家也不会这么反对,钱没了还可以在挣,只是这人没了
凌家的小少爷在凌家散了没一年就去了,凌阳本来就体弱多病,平日里凌家家大业大,还能撑得起他的医药费,如今凌家一倒,别说是药,就连饭也吃不饱,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如何受得了这种苦,没一年就去了。
凌家倒了以后,都迁出了村子,黎家本来以为这件婚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黎阳十八岁时,凌家竟然找上了门,说是要他们履行当年的婚约,本来以为是要黎阳嫁给凌家的别的孩子,既然是当年答应下来的,他们也没有要推脱的打算,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要让黎阳嫁给一个已死之人!
于是他们只好推脱等黎阳大学毕业再说,凌家人也算开明,没有立马让黎阳辍学,而是答应他们让黎阳上完大学,但是上完大学后必须回来完婚,黎家当时想的是能拖一时是一时,但是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在他们还没有找到解决方法时,凌家又再次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