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送完尸,楚湘竹让他吃什么就吃什么,这将近一个月来,温言连一口饭都没吃过,每天只是喝一点点水,整个人饿瘦了大半,就连楚湘竹都饿瘦了不少,楚湘竹边吃边道:“咱们怎么回去?还走回去?”
“不,坐火车。”
楚湘竹松了口气,要是再让他走回去,还不如杀了他来的好,天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长的运动了,他想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两人在一个小旅馆休息一晚,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大半个月的疲惫都不见了,两人当天便买了回去的车票,第二天清晨便已回到自己的城市,楚湘竹深吸一口气,回来的感觉真好。
看着无比熟悉的院子,楚湘竹感到十分亲切,他想这里的炕头,想整面墙的药柜,想每日伴他入眠的磨药声,温言笑着看着楚湘竹收拾屋子,他把院子里另一件屋子的药材一样一样搬出来放在太阳下面晒着,楚湘竹则打扫大半个月没有人住的屋子。
两个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
楚湘竹拿着鸡毛掸子站在门口冲摆弄药材的温言道:“我先去买菜,回来在继续打扫,你想吃什么?”
“都好。”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做的。
楚湘竹点点头,边脱围裙边往外走,经过温言时,楚湘竹将手中的围裙递给温言,温言顺手接过,楚湘竹往外走着。
温言摆弄完自己的药材,走进屋里看看还有没有自己能做的,将楚湘竹剩下的家务活干完,楚湘竹也拎着菜回来了,一看屋子里干干净净的,楚湘竹笑了笑就往厨房走去,温言家的厨房还是那种大灶炉,也是,这边的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拆了,谁会花钱装修厨房,再说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哪有闲钱来装修。
楚湘竹端着菜出现在屋里时,温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楚湘竹将书从温言的手中抽出来,小心翼翼的把温言抱到炕上去,楚湘竹看着睡得什么也不知道的温言轻轻笑了,想是累极了,不然像他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睡得这么熟,再看温言眼底的黑青,说什么习惯了,其实他也很累吧,昼夜颠倒的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就算再怎么习惯,身子也吃不消。
楚湘竹将饭菜用报纸盖住,自己也躺在温言身边,往两人身上盖好被子补眠,虽然在旅馆睡了一觉,但是疲惫还不能消除。
等温言醒来时,已是傍晚,温言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一人抱在怀里,温言低头看去,只见楚湘竹睡得正香,还不时用头蹭一蹭自己,温言轻笑出声,这种一醒来就看见自己喜欢人的日子真好,温言这么想着没有起床,将楚湘竹蹬开的被子给他拉上,又闭上眼睛躺着。
楚湘竹睁开眼时发现温言还在睡,楚湘竹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活动一下睡得僵硬的身体,估摸着温言差不多也要醒了,把桌子上的饭菜又拿到厨房重新热了一下,回来时发现温言醒了:“你醒了,快来吃饭。”
温言点点头,看着橙黄色的灯光下,整个人显得柔和的楚湘竹:“好。”随后拉着楚湘竹在桌前坐下。
大概是因为昨天睡得太多,楚湘竹第二日起了个大早,难得的看见温言还在睡觉,楚湘竹悄悄的穿戴好,出门给温言买早饭,平常都是温言给楚湘竹买,楚湘竹每次醒来时温言都买好早饭等着他,这次楚湘竹打算给温言买早饭。
刚出门就被冷风激了个清醒,初春的天气还很冷,院子里还有昨天温言搬出来的药草,楚湘竹悄悄的走出门,他记得温言说过离这里几条街的地方就有一个买早饭的地方,而温言也每次都从那里买早饭,也许温言喜欢吃那家的早饭,楚湘竹打算也去那买。
可是楚湘竹走了好久也没看见那家卖早饭的,难道他们家今天休息没有开门?楚湘竹这样想着,后来想想也不对啊,那家人大年初一明明还开门,可是楚湘竹走了很多条街都没看到,拉住一个正打算上班的人:“不好意思,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卖早饭的地方?”
那人也许是急着上班,焦急的想走却被楚湘竹拉住,很是不满,连带着语气也不好:“早饭?这附近怎么可能有卖早饭的,最近的一处离这里也不近。”
随后不等楚湘竹说什么,连忙挣开楚湘竹往外走,楚湘竹愣在原地,打算去那家算是最近的早餐店看看,楚湘竹转的都走出了这片民房才看到那家早餐店,楚湘竹深吸一口气:“大娘,来碗豆浆。”
一样的味道,楚湘竹端着豆浆的手有些抖,他一路走来当然知道这有多远。
走过几条街,有家老店,每天都开。
屁,这是几条街吗,十几条街都有了,楚湘竹放下手中的碗,冲老板道:“大娘,再来一碗豆浆,带走,还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