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她能怎么选择?
“为了我?”南知栀听了管家的话一愣,疑惑的看着他。
张管家眼眶微红,道:“小姐,老爷子当年执意留下这宅子,就是怕哪天您回来了找不着家。”
管家鬓角的白发在光影里格外分明:“这些年宅子大修过三次,唯独您住过的二楼没动。”
南知栀望着庭院里那棵半枯的石榴树,恍惚间看见小时候的自己穿着粉色连衣裙,踮脚够枝头饱满的果实。
爷爷总爱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笑她:“慢点跑,当心摔着。”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温暖得像融化的蜂蜜。
心口突然涌上尖锐的酸涩,她用力掐了掐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爷爷从来没放弃过找她,竟然真的有人在原地等她回家。
可……
南知栀眉头微蹙,难道爷爷真的会授权南奕然在南州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为了在南州搞实验室,已经害了多少家庭?
“小姐?”管家已见她愣在原地便轻声提醒:“您小时候的房间和东西都原封不动,我带您上去看看吧。”
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透过雕花栏杆在台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南知栀扶着冰凉的扶手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
二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隔绝了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是爷爷惯用的那种。
管家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时,南知栀的呼吸骤然停滞。
淡粉色的墙壁上还贴着泛黄的卡通贴纸,书桌上的铁皮文具盒敞着口,里面的铅笔削得整整齐齐,还有她儿时淘气,在桌子上画的涂鸦。
窗边的白色纱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窗台摆放的陶瓷小兔子,耳朵上的彩绘虽然褪色,却依然能勾起南知栀的回忆。
房间干净得一尘不染,连书架顶层的童话书都按高矮顺序排列,没有一丝丝的灰尘。
“老爷子吩咐过,每天都要派人来打扫您的房间。”管家站在门口,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床单被罩每周都换,说万一哪天您回来了,就能直接住下,他总念叨您怕黑,床头的夜灯一直保持通电状态,您看……”
他伸手按亮墙壁上的开关,暖黄色的光晕立刻从夜灯里漫出来,温柔地笼罩着床头,这个细节像针一样刺进南知栀的心脏,她猛地别过头看向窗外,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记忆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缩在被子里发抖,爷爷把这个灯放在床头,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栀栀不怕,爷爷在呢。”
那时候的雷声好像都变得遥远,只有掌心的温度和暖黄的灯光真实可触。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南家要跟肯特扯上关系?
“老爷子心里苦啊。”管家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她五岁生日时和爷爷的合影,也是那一天,她被蒋薇丢入洪流!
照片上的老人抱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眼角堆起褶皱:“当年您丢了以后,老爷子三天没合眼,把帝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线索,后来他总说,是自己没看好你,这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