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太粗心,还是这其中真的另有隐情?
“爸,您怎么了?”南思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怯生生地问了一句,下意识地往蒋薇身后躲了躲,就连这躲闪的姿态,和蒋薇刚才的反应如出一辙。
南正荣的疑心像藤蔓一样疯长,瞬间缠绕住整个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是个天生多疑的人,商场上几十年的摸爬滚打让他养成了凡事都要刨根问底的习惯。
一旦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蒋薇瞬间僵硬的侧脸。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些被尘封的片段开始清晰浮现,大约十八年前,他因为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在欧洲待了整整十四个月。
期间只在第三个月时回国过一次,停留了短短五天。
可就在他回国后的第三个月,蒋薇就打电话告诉他,她怀孕了,而且是个女孩子。
当时他欣喜若狂,毕竟已经有了三个儿子,有个女儿很高兴。
还特意提前结束工作回国陪产,虽然落地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了出来。
现在想来,那时间线未免太过巧合。
十四个月的海外漂泊,仅有的五天重逢,恰好就怀上了孩子?
南正荣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蔓延到头顶。
他一直以为南思玥是领养的,可如果……如果思玥根本就是蒋薇亲生的呢?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南知栀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头痛欲裂。
蒋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里的餐盘开始轻微晃动,热油溅在雪白的桌布上,留下点点黄斑,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南思玥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
餐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挂钟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敲在南正荣紧绷的神经上,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最亲近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十几年的父女时光,难道都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南正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缓缓坐回椅子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没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吃饭吧,粥要凉了。”
蒋薇和南思玥都松了口气,却没人敢真的动筷子。
阳光透过窗棂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曾经象征着温暖和睦的光斑,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门外的柏油路上,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荫里。
南知栀靠在真皮座椅上,她没有发动车子,只是透过单向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太了解南正荣了。
那个男人看似威严,实则内心敏感多疑到了极点。
只要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根本不用她再多做什么。
刚才在餐厅里,她特意观察了南正荣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到困惑,再到后来的震惊和怀疑,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尤其是当他看向蒋薇和南思玥的眼神,那种审视和探究,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南正荣啊南正荣。”南知栀冷嗤一声:“你精心维护的家庭,你引以为傲的幸福,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泡沫,现在,该是让这泡沫破灭的时候了。”
她想象着南正荣接下来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