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沉默几秒后,南正荣才勉强挤出笑容:“虽然这个项目是很有前景的,但是想要更大范围地扩大市场,第一个考虑的当然不是自己独吞,况且,如果能合作,不是也能稳固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吗?”
最后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眼神在时寒和南知栀之间来回打转。
那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你想要这款新药的合作,就得娶我女儿南知栀。
南知栀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就知道,南正荣突然对她好,无非是想把她当成换取利益的筹码。
时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用胳膊肘捅了捅时寒:“听见没?人家想跟我们攀亲戚呢。”
时寒没有理会时宴的调侃,目光落在南知栀脸上。
女孩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出情绪。
但他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南正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稳固关系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知道伯父更倾向于哪种?”
南正荣眼睛一亮,以为有戏:“我觉得知栀和你就很合适,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等等。”南知栀突然开口打断他,声音清冷:“既然是以合作为主,说这些不太合适吧?”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而且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时大少这样的人物,想必也不会接受商业联姻。”
南正荣没想到南知栀会当众拆台,气得脸色铁青。
但在时寒面前,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尴尬地打圆场:“爸爸只是觉得你们年轻人可以多交流……”
时寒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他轻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看来,伯父的好意,有些过于仓促了?”
果然,南正荣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以为南知栀答应了来这里相亲,就会老老实实的。
谁知道居然在关键时刻不给自己面子?
真是想下来的,一点都不懂得礼貌!
这要是南思玥,怕是……
忽然想到了南思玥,他眉头皱了皱。
可碍于时家兄弟还在这,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哎呀,是我欠考虑了,你们年轻人都讲究自由,现在的父母之命已经不流行了。”
“不过,既然咱们两家本就是世交,你们又都是年轻人,就别浪费了我的好意。”
南正荣不愧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他清了清喉咙,用威胁眼神看向南知栀,道:“知栀,别那么不懂事!”
南知栀是一点儿没给面子,反问道:“我应该怎么懂事?”
“答应你提出的联姻?然后坐等你把我当利益链和你们南家串起来?”
南知栀讥讽一笑,语气咄咄逼人:“十几年不闻不问,刚回家就等着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