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了车,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南知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时宴二字,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起电话。
“小栀栀,听说你要跟我大哥相亲了?”时宴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我爷爷刚跟我念叨完,你想当我大嫂啊?”
南知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我可是时家消息树。”时宴轻笑两声:“说真的,你对我大哥时寒真有兴趣?我跟你说,他那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本人更无趣!”
南知栀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中闪过黑市那个昏暗的角落。
时寒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她不能把这事告诉时宴,这位小少爷知道她在那种地方见到时寒,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不说你大哥,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她刻意转移话题:“药按时吃了吗?有没有继续泡药澡?”
“别想转移话题!”时宴不上当,语气却正经了些:“药喝着呢,你配的药效果好得很,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真对我大哥有意思?想当我嫂子?”
南知栀对着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翻到一半才想起这是在打电话,对方根本看不见。
她忍不住笑出声:“是,我想当你嫂子,这样就能天天管着你,让你少吃甜食少熬夜,每天准时喝药,行了吧?”
“切,谁要你管。”时宴嘟囔着,眸色沉了沉。
南知栀没再接话,随意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车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将那些烦人的人和事暂时隔绝在外。
而此时的时氏集团顶楼,时宴挂了电话后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小少爷,您没事吧?”
时宴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只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去安排一下,我大哥和南家那位小姐的相亲宴,给我也留个位置。”
助理一脸懵逼,怀疑自己听错了:“啊?可是……您去合适吗?”
谁不知道这位小少爷最不喜欢参与这些家族安排的活动,更别说还是去围观自己大哥相亲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时宴挑眉,语气带着点痞气:“我去看看未来嫂子,不行吗?赶紧去安排,别废话。”
“是,是。”助理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把小少爷的作妖行为又记上了一笔。
时宴起身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看清来人后,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吗?”
时寒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
他看了时宴一眼,眼神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今天怎么会在公司?不用去医院复查?”
“我身体好得很,不用你操心。”时宴撇嘴:“倒是你,听说要去相亲了?爷爷都跟我说了,对方是南家那位神医徒弟?可以啊大哥,终于要告别单身贵族行列了?”
时寒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体状况。
身后的高管们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这对兄弟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看似针锋相对,实则关心暗藏。
“没事就赶紧回家待着,别在公司晃悠添乱。”时寒丢下一句话,便带着人径直走向电梯。
时宴哼了一声,转身也离开了办公室。
上了车,拨通了一串加密号码:“去查一下,我大哥最近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