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品符箓于他,已是掌中观纹,索然无味。
这玄品符箓的难度,才勉强勾起了他作为穿越者的好胜心。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静,眼眸中倒映着识海内那不断旋转,拆解的符文。
取符纸,研朱砂,提笔蘸血。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灌注于指尖,再通过特制的狼毫笔,化作一道纤细却凝实的灵光,落在玄品符纸之上。
第一笔,起!
灵光游走,如龙蛇狂舞。
许明渊神情专注,识海中的符文结构与笔下的轨迹一一对应。
然而,当笔锋行至第十七个转折点时,一种强烈的滞涩感猛然传来!
他眉头一皱,强行催动灵力,试图冲破这层阻碍。
一声轻微的脆响。
笔尖下的符纸,瞬间灵光紊乱。
噗的一声,整张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撮飞灰,飘散在空中。
失败了。
许明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面无表情地取过第二张符纸,继续。
又是一撮飞灰。
第三张……第四张……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静室外的天光由明转暗,再由暗转明时,许明渊面前最后一个装有玄品材料的木盒,也空了。
他缓缓放下狼毫笔,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沓的灰烬。
四百份材料,在一天之内,全部化为乌有。
这意味着,足足四百块灵石,就这么烧没了。
许明渊心不由得庆幸。
若是半年前的许家,别说四百灵石,就是四十灵石,都得让父亲许华山愁白了头。
幸好,现在的许家,有白川楼这颗摇钱树,经得起他这般恐怖的消耗。
更让他心惊的,是灵力的消耗。每绘制一次破甲符,无论成败,都几乎要抽空他丹田内三分之一的灵力。
若非他修炼的《青元决》玄妙无比,回气速度远超常人,加上他那堪比筑基初期的精神力强度,恐怕连这第一天的尝试都撑不下来。
“难,实在是难。”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挑战。
但放弃?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