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符文的衔接之处,有着明显的人为修补痕迹。
虽然不影响使用,却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神韵。
许明渊没有声张,他决心先将这残缺的传承学深,学透。
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如水,转瞬即逝。
半年后,当许明渊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各色符箓,他自己都有些心惊。
林林总总,不下千张!
论其价值,小说也能卖出上千上万灵石,何况这其中也不乏上等品级的符咒,出售价格更是只高不低!
这若是让外人瞧见,怕不是要当场疯魔。
可许明渊盘膝坐在院中那条细若游丝的低级灵脉上,感受着稀薄灵气钻入体内的龟速,却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钱!钱!钱!都是钱!可都是死钱!”
这半年,他过得比谁都苦。
白日里,他是族长和长老眼中的符道奇才,按部就班,稳扎稳打。
夜深人静时,他就在这方寸之地,与众妙之境中那道没有感情,只知推演的虚影道师疯狂对练。
那虚影道师,乃是众妙之境根据他投入的符箓传承,自行演化出的完美导师。
每一次落笔的偏差,每一个灵力节点的凝滞,都会被它无情地,千万次地纠正,重演。
在这种堪称自虐的修行下,他的画符之术早已登峰造极。
洁净符,止血符,发光符,御风符,金刚符,寒冰符。
整整六种黄品下品符箓,他已烂熟于心。
更可怕的是,拜这恐怖的练习量所赐。
他如今出手,十张里倒有七八张是灵光更盛的中品。
偶尔福至心灵,甚至能画出灵气近乎凝成实质的上品符箓!
可这又如何?
符箓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灵石花!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哀嚎。
这满坑满谷的符箓,全是他用家族免费提供的材料,加上众妙之境的双倍复制,零成本画出来的。
按照坊市的价格,这一千多张符箓,哪怕全按下品算,也至少值上千块下品灵石!
上千块!
他那位贵为族长的许玄一爷爷,权掌一族,修为高深,省吃俭用一年,也不过能为家族积攒下三百灵石。
而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身家却是族长的数倍!
“不行,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