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又将在向阳猪场的事说了一遍,还顺口提了提跑去找自己麻烦的两个知青,以及其他的知青被安排扫猪粪的事。
当然,在谈话中她也没少表忠,表示对林会计的感谢。
林会计听她这一番话说下来,只觉得通体舒畅。
至于至今还在猪场扫猪粪的知青,林会计只想说一句活该。
什么本事没有,竟秀到张书记面前去了,只是让他们扫扫猪粪简直是便宜他们了。
沈知鸢在林家也没有久坐,商业互吹了一番后,就牵着闺女去了猪场。
猪场兽医员是个很清闲的活。
猪场的猪不生病的时候,她主要就看看猪的状况,也没什么别的事。
顾泽华兄弟远远瞧着,差不多到下工时间了,连忙回去将他们看到的说给葛玉兰听。
两人不敢走太近,也没看到沈知鸢去林家提了些什么东西。
但沈知鸢在猪场不用干什么活,两人却是看清楚了的。
听说沈知鸢都不用干活,就悠闲地带着那个赔钱货遛弯儿,葛玉兰嫉妒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她瞪着一双刻薄的三角眼,咬牙切齿道:“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当兽医员!
她将我们全家害成这个样子,自己却过上了逍遥日子!不行,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泽光看着她狰狞的样子有点害怕,悄悄后退了一步。
葛玉兰并没有注意到小孙子的害怕。
她抓了一根棍子,就风风火火跑去找沈知鸢了。
以前总是在沈知鸢身上吃亏,她觉得是因为没有提前拿好家伙。
而现在,她提前拿了家伙,等见到沈知鸢就一阵打,先打得她害怕了再说。
等打得她害怕了,还不是她说了算?
不过她才出门,就被顾云杰给拦了下来。
“妈,你要去做什么?”
顾云杰拉着他妈往房里走,葛玉兰却不肯,咬牙切齿道:“老三,你回来了正好?跟我一起去教训那个小贱人!”
“妈,你能不能别再让人看笑话了。”顾云杰气得不行,示意他妈看隔壁。
此时,隔壁两户人家都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着他们。
顾云杰强将人拉回了屋里,压低声音道:“妈,我们一家的名声已经不好了,你这样上去闹有什么用?你这样闹,只会让大家对我们的印象更不好。
你看,隔壁都不与我们来往。”
准确的说,不光是隔壁不与他们来往。
生产队就没人跟他们一家来往。
全都当他们一家如烂泥。
葛玉兰这会儿根本听不进三儿子的话,只是气愤道:“我养你那么大,你竟然胳膊往外拐。”
“他们不跟我们来往怎么了?都是下放的,他们难不成还比我们高贵些不成?”
“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你竟然帮着外面那小贱人!”
葛玉兰捂着胸口开始哭,“老头子啊!你怎么就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吃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