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一个浑身是泥,破衣烂衫的男人闯了进来。
“她没事了,那我们顾家呢?我们顾家是不是可以回京了?”
来人是顾云杰,在听说沈知鸢被平反后,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急匆匆跑了过来。
跟在他后面的还有顾云涛,葛玉兰和方丽萍几人。
因为前些天拉肚子,几人越发的瘦了。皮肤蜡黄,头发蓬乱,看起来就像逃难的难民一样。
看着这一群人,陆宴执脸色温和的神情不再,整个人倏地冷了下来。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顾云杰道:“沈同志是受顾家所累才被下放。
如今沈同志已经和顾家没了关系,又是烈士之后,上面也查清了她是被你们顾家所累,自不用再被下放。
但你们不同,你们犯的错误,自己承担。”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们哪有犯什么错?我们下放都是被她连累,为什么她没事了,我们还要被下放。”
顾云杰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下放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本来以为看到了希望,没想到却又受到重重的一击。
方丽萍几人也同样被打击得不轻,方丽萍一下就坐到了地上,葛玉兰则是一如既往地拍着胸口撒泼。
她还咒骂起了沈知鸢,说沈知鸢肯定是和人有勾搭,才勾得人帮她。
顾家几人原本是没认出来陆宴执的。
但听着葛玉兰的骂声,顾云杰脑海里突然闪过唐宛如说的那些话。
他看着陆宴执,心里生出一个猜想,突然激动地指着沈知鸢道:“你是她的奸夫!你故意害我们是不是?”
“顾云杰,你是疯狗吗?平常总是辱骂沈同志就算了,现在还见着一个人就开始往沈同志身上泼脏水,看来大队对你们家人的改造力度还不够!”
刘卫国冷汗都下来了,赶紧叫了赵三福,把顾家几人绑了回去。
葛玉兰时常造沈知鸢的黄谣,村里人对此见怪不怪。
但舒会却是目光不停在沈知鸢和陆宴执之间来回移动。
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越举的动作,但她就觉得顾云杰说的话是对的。
这位军人对别人都不假辞色,可对沈知鸢的时候,态度明显温和许多。
还有,他居然随身带了高档糖果,还给沈知鸢生的那个贱丫头。
眼见沈知鸢上了汽车,说是要去公社落实特殊性技术员的岗位,她也再找不到机会与那军人同志接触,她转头便去找了顾云杰。
“顾同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拿了两盒饼干递过去。
这是她之前打算送给沈知鸢,让她帮自己替魏文娟说好话的。
沈知鸢没收,她想从顾家打探消息,就又忍着心痛,把两盒饼干拿来,送给了顾云杰。
顾云杰见到饼干,就像饿狼一样,抓起来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往嘴里塞,也不管手上的泥土。
等好几块饼干下肚,稍稍缓解了饥饿,就迫不及待道:“你不知道吧,沈知鸢宝贝的那个贱丫头,根本就不是我哥的娃。那是个野种,就是同今天来的那个军人生的。”
舒会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