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聪明。”
“是的,我看了一下,交代的非常彻底,连三年前的一笔招待费都写上去了。”
助理是晏朝弋给她安排的,比较专业,而且也有能力帮忙镇住场子。
言下之意,是这些人为了自保,能吐的都已经吐干净了,接下来就看景佳宁愿不愿意留了。
景佳宁坐回办公桌后。
“愿意自查的人,我当然不会动手。”
杀鸡儆猴,分化瓦解,先让他们自证,然后内部有争斗,这样才是最方便的选择。
坦白的人只要犯的罪恶不大,都可以得到她的宽恕,因为她不可能把那些有功的人全部赶走,招来一批底细不明的,这才是最蠢笨的选择。
“还有。”
景佳宁叫住正要离开的助理。
“让公关部准备好通稿,一周之后,景氏集团要进行一次彻底的人事和财务结构优化。”
“好的,景总。”
助理退下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景佳宁打开那份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小鱼小虾吐出来的这点钱。
她要的是,让那些藏在深水里的大鳄,一个个全都自己浮出水面。
尤其是景明远。
她要让他清楚地看到,他的同盟正在一个个瓦解,让他感受到末日降临前的恐惧。
夜色渐浓。
市中心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景明远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禹阳,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他看着对面的季禹阳,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个死丫头比我们想象中的难对付一百倍,给我一周期限就是催命符,一旦被她查实我就完蛋了,难道你真想看到她一辈子过上好日子?”
季禹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
他当然知道。
景佳宁在董事会上的雷霆手段,不到半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爱得卑微的女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把谁都无法忽视的利刃。
这把刀迟早也会斩到他自己身上的,他比谁都清楚明了。
景芸霏在旁边哭哭啼啼,“这件事情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的话,她也不可能会那么恨你们的。”
“我知道表姐从小就有点嫉妒我,觉得我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她得不到的那些东西,但我是真没有想过人心会坏到这样的程度。”
她抽噎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