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感觉像是在被什么人一直推着往前走似的。
“你好像过得不太开心。”李岁聿看着她,一语中的。
景佳宁扯了扯嘴角,“有吗?工作上的事,难免烦心。”
“是吗?”李岁聿不置可否,“要结婚的人,哪像你这样露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景佳宁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消息传得真快。”
“你嫁给他,对你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是吗?我总觉得你似乎并不赞同我嫁给他,而且你这话语是不是带着点内涵,觉得只有跟他结婚,我才能够保住我父母留下来的产业,对吗?”
景佳宁放下茶杯,半开玩笑地问。
“不是内涵。”李岁聿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更深的东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问出了一个让景佳宁无法回避的问题。
“从一个坑里跳出来,再跳进另外一个坑,但前坑与后坑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你真的觉得会幸福吗?”
一句话,让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景佳宁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坑?
她从没想过用这个字来形容和晏朝弋的结合。
那是爷爷的期盼,是晏朝弋多年的守护,是她目前困境的最优解。
可被李岁聿这么赤·裸裸地一问,她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或许真的把这当成了另一个“坑”。
一个用利益、责任和恩情堆砌起来的,华丽的“坑”。
“还是说,”李岁聿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觉得除了这条路,你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景佳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晏朝弋,她拿什么去跟景明远斗?拿什么去镇住董事会那群老狐狸?
她根本没得选。
“景佳宁,”李岁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你的第一段婚姻是不求回报,用爱堆砌的牢笼,现在这个不觉得更像是用战略需求捆绑的联盟吗?”
两个都没有太多的爱。
“抛开你大小姐的身份,你身上所有的责任,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想要什么?
景佳宁被问住了。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从爱上季禹阳开始,她想要的就是他。
离婚后,她想要的就是复仇,是守住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