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是景小姐吗?我是Faye。”
声音是那么柔美动听,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在国外生活多年留下的口音。
她的目光落在景佳宁脸上,带着礼貌的审视和一丝恰到好处的陌生。
景佳宁没有起身,只是抬眸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Faye?”她冷笑一声,“我该叫你Faye,还是……景芸霏?”
女人脸上的微笑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恰如其分的茫然和无措。
“景……芸霏?对不起,我不认识这个名字,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景佳宁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我那五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堂妹,如今跟我玩上了死而复生的把戏,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景芸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扶住了额头,表情痛苦。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五年前我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是我的养父母救了我,给了我新的名字和人生。”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医生说我患了创伤后失忆症,过去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
她开始讲述那个早已编织好的故事,从车祸的惨烈,到失忆的痛苦,再到被好心夫妇收养的幸运,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每一分情绪都真挚动人。
“我一直都想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寻找过去,我觉得我的过去或许并不美好……”
她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景佳宁,“要是我的出现给你带来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景佳宁冷眼看着她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她这个招数能够骗得了别人,但是却骗不了曾经跟她朝夕相处过的自己。
说白了就是她确实是在演戏,不过是以一种自己能看得出的拙劣。
好聪明的女人啊。
不过,她这副白天鹅般高贵又无辜的姿态,她看了太多年,早就腻了。
“失忆?真是个好借口。”景佳宁的语气里满是嘲讽,“那你画上的签名也是个巧合吗?”
不记得从前,又何必记得这个名字呢?
“我不知道……”景芸霏摇着头,泪水终于滑落,“我总觉得这个字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偶尔习惯性就签上去。”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
“是吗?”景佳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这张脸,总该记得吧?”
她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景芸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顶着这张和我堂妹一模一样的脸,说着失忆的鬼话,景芸霏,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景芸霏的身体僵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怨毒没能逃过景佳宁的眼睛。
但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快到仿佛只是错觉。
她依旧是那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只是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小姐,您真的认错人了!请您放开我!”
景佳宁看着她,忽然笑了,然后松开了手。
“好啊。”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既然你说你是Faye,那你就是Faye,我不但要买下你那幅画,我还要跟你签独家合作协议。”景佳宁的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一个死人怎么跟她合作,而这个身份到底又能保持多久。
她就是要将计就计,把景芸霏绑在自己身边。
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看看这一次,是谁先玩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