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晏朝戈扯着嘴角,嗤笑道:“知道自己要绝后了,所以才这么慌张吗?”
对方还想骂骂咧咧,晏朝戈的助理却直接甩了几张检查报告过去。
“脑子有病就去看,你瞅瞅这上面是什么!”
居然是魏晴菀入院以来的所有数据变化,大概就是三个月内没有任何的怀孕迹象,而且给她检查的那个医生收到了五十万的匿名转账。
季禹阳脸上的愤怒凝固了,转为震惊,再转为不可置信的难堪。
“季禹阳,”晏朝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季禹阳下意识地后退,“你指控我的家人,就是诽谤,知道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门口,那里站了一名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
“另外,”晏朝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魏晴菀涉嫌对景佳宁实施故意伤害,而你,作为她的同伴,不仅不报警,还在这儿玷污受害人的清白名声,我倒是挺开心你有上法庭的机会。”
律师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季禹阳面前,语气公式化却字字诛心:“季先生,这是我的当事人景佳宁小姐,授权我对魏晴菀女士提起的刑事诉讼,同时,警方将就您在此案中的角色,展开正式调查,请您配合。”
季禹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刑事诉讼?警方调查?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他和景佳宁之间的家事,是感情的纠葛。
直到此刻,他才惊恐地意识到,晏朝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在一个层面上玩。
他玩的是感情,人家玩的,那是实打实的,规规矩矩。
“晏朝弋……你……”季禹阳嘴唇颤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被碾得粉碎,他只能挤出最无力的一句威胁,“你别忘了!你只是她的叔叔!我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别忘了我们已经签了协议,时间一到,你我就得顺利离婚了。”
一直沉默的景佳宁,忽然开口。
她靠在晏朝弋的臂弯里,看着季禹阳那张屈辱又错愕的脸,前所未有的平静。
“小叔,”她仰头,对着晏朝弋,露出了坠崖后的第一个真心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依赖与决绝,“我的离婚事情,就麻烦你也拜托律师帮忙提一下进程吧。”
季禹阳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景佳宁她来真的!!
晏朝弋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眼底的冰霜终于融化,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柔情。
他伸手,旁若无人地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
他没有回答景佳宁,而是看向他的律师,问了另一个问题。
“李律师,按照法律,对于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罪犯,受害者家属,可以提出多少金额的民事赔偿?”
律师愣了一下,随即专业地回答:“赔偿金额没有上限,取决于受害者的损失和加害者的赔偿能力,理论上,如果对方资产足够,要他倾家**产,也并非不可能。”
晏朝弋笑了。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季禹阳,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了季家的死刑。
“那就,紧着她高兴,上不封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