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有该去的地方。”
至于是什么地方,戚朗没说。
苏凯也不敢再问。
他已经从戚朗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嗅到了山雨欲来的血腥气。
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也更棘手。
苏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办公室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梁亭亭狠狠剜了苏凯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用手背轻轻探了探谢晚额头的温度。
还好,烧似乎退了些。
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戚朗的视线,也重新落回到谢晚苍白的小脸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像受伤的蝶翼,微微颤抖着。
眉头也紧紧蹙起,仿佛在梦中,依然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
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却又猛地顿住。
最终,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落。
他有什么资格呢?
他连保护好她的能力都没有。
若不是……
若不是戚晏的人及时赶到。
后果,他不敢想。
一想到那种可能,戚朗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苏凯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先前给谢晚诊治的那个医生。
医生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情况不太好。”
医生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病人中的药,成分非常复杂,而且剂量很大。”
“虽然暂时用药物压制住了,但后续可能会有很强的副作用。”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立刻送医院,做全面的检查和治疗。”
梁亭亭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