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竟然已经下了床。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形更显单薄。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戚晏心头一紧,疾步走了过去。
“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你身上的麻醉药效都还没完全过去!”
“为什么要下床!”
谢晚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肿得像两颗核桃。
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戚晏的衣袖,指尖冰凉。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戚晏……”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刚刚……接到了侦探的电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侦探说……”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当初,是谢鸿文!”
“是他……是他亲手把我妈妈送进了那种会所!”
“他还和会所里的人……达成了交易!”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泪。
“他说……只要我妈妈……只要我妈妈服侍好里面的那些VIP……”
“谢氏……就能起死回生!”
戚晏的眉心拧得更紧,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谢晚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悲鸣,继续撕扯着这片死寂。
我妈妈……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她以为……她以为只是进去里面陪那些人喝几杯酒而已!
为了谢氏,她想着,她可以付出一切!
可谢鸿文那个畜生!
他竟然……竟然在妈妈的酒里下了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剐着谢晚的心。
妈妈在里面的时候……神志……神志完全是不清楚的!
最后……最后被那些人……活活地折磨……
她的声音在颤抖,几乎无法完整地吐出那些残忍的字眼。
那些人……那些人完全就没有把妈妈当做人看!
谢晚想到侦探跟她描述的那些画面。
一幕幕,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