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微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额上渗着细密的冷汗。
白日的惊魂未定,与戚晏那突如其来的温柔,交织在她的梦境里,让她不得安宁。
突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瘦小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
她动作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冰冷的针尖,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护士走到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谢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贪婪所取代。
那枚钻戒,足够她挥霍好一阵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撩开谢晚的衣袖,将针头对准了她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唔……”
冰凉的刺痛感传来,谢晚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挣动了一下。
药液,被缓缓推入。
很快,谢晚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更深沉的黑暗。
护士做完这一切,立刻闪身出了病房,对着等在暗处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男人,身形彪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病房,一人一边,架起瘫软如泥的谢晚,迅速朝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走去。
那里,直通医院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戚朗端着一杯温水,去而复返。
他还是不放心谢晚。
她的脸色那么差,情绪也极不稳定。
虽然戚晏在,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多做些什么。
哪怕,她已经说了,他们都回不去了。
可他放不下。
这份牵挂,如同跗骨之蛆,早已融入骨血。
他推开病房的门。
空的。
**空空如也。
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杯也倒了,水渍濡湿了一小片桌面。
戚朗的心,骤然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晚晚呢?
她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