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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不入流(第1页)

第一百一十章不入流

复行数日,至庐州,自陆路转水路后,殷晴很是欢喜。

除却临月湖上泛小舟,她还未坐过大船,瞧什么也新鲜,一双杏眼儿弯成把小镰刀,亮晶晶。

这天殷晴与燕归上船未久,便觉一道视线频频望来,燕归一个眼刀子扫去,见是个髭须落腮的布衣大汉,被这横眉冷眼一看,大汉愤然不岔地收回目光。

“他是……”殷晴小声问。

船上大多是走南闯北的掮客商贩,行船南来北往,不泛五洲四海的口音。

燕归只盯着他,眸中晦涩,道:“一个不入流的三教九流之辈。”

此事翻篇,燕归好似未放心上,只殷晴垂目,略显忧心。

二人行船而去,殷晴起初是欢欣不已,扯着燕归,东瞧瞧,西逛逛,但一到夜里头,水浪拍岸,船身**晃,她便头昏脑胀,怎也睡不安稳,燕归再哄也无用,左思右想,打定注意入夜在临岸寻家客栈歇脚,晨起再搭船往南而行。

又几日,恰逢九月秋高气爽,天蓝欲流,不见一丝云,江潮开阔,两岸连山,重重似画,曲曲如屏,成排的鸿雁西飞而去,水绿秋山明。

有风自北来,将白蘋吹尽,楚江一叶秋,夹岸几缕很清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那风拂过殷晴与燕归相交的发丝,未诉尽,已往南去。

北方是她的故土,南方是他的归途。

船身随水颠簸,风景如流云远去,两岸有人踏歌而行,唱得莫不是痴男怨女天道不公,飞烟薄命有情人,却经岁月蹉磨,几多波折,临了临了才日日与君好,恩爱两不疑的江南旧时小调,飘入耳底,像半点愁绪淌过心底,未觉片刻,便如江流,逝水东去。

若她会作诗,大约会称此为乡愁。

这晚入夜,殷晴仍旧头疼,身体发着颤,只觉冷,凉飕飕的一股气,要蹿进她骨头里,把五脏六腑揉成一团,往冰窖里扔,她被燕归搂入怀里,一把小嗓子呜呜咽咽,细声细语地哭腔:“燕归……我好冷……”

无人应声,但谁都知晓是寒毒,未久来,一至便汹汹难拦,哪里都冷,都凉,当真成了玉做的人儿,一触手,冰凉彻骨,仿佛一夜从萧瑟的秋跌进了肃杀的冬里,怎也捂不热呼。

“猗猗……”至阴至幽的功法已无大用,那寒毒扎了根,埋进她的骨血,凭借凶横森寒内力镇压数月,到了今晚,触底反弹,来得格外猖獗。

殷晴声音抖如筛糠,人也在颤:“燕、燕不恕……我真的好冷……我会不会冷死……”

“不会,别说傻话。”燕归攥住了她的手紧紧贴在面上,哈着热气,想将周身气温渡一渡,都匀给她,让她好受些。

但无用。

“呜呜呜……我从来没这么冷…以前在昆仑,有回随师姐去冰上钓鱼……不慎跌了个跤,掉到冰湖里头……师姐把我拉上来时,我都快冻僵了,也没有今天这么冷……”

两片唇泛着乌紫色,连呼出的气都是钻心刺骨,要把他一颗心给冻坏,殷晴伸一双手臂,环住燕归的腰,躲进他炽热温暖的怀抱里,借一丝温度。

她握紧怀里那枚佑她康健的符,说得断断续续:“燕不恕…你果然说得对…有些事求神佛也无用……我好害怕……为何这回会这么冷……”

殷晴将脸倚在燕归胸膛处,可今日少年再火热的体温,也不能削减她的冷,只耳旁听得清晰,他的心跳漏了几拍,是仓皇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猗猗,莫怕,有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怕……”燕归唤着她,浑身武功也成了摆设,只能傻傻地将她抱入怀中,一双手环着她的肩,紧了又紧,直握得青筋暴起。

猗猗说他讲得对,他却觉得难受,他竟不愿“他对”,他在这一刻才好似明白了一点,为何世人会去求神拜佛,去求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

只是因为无可奈何。

“定是菩萨怪我们贪心,怨我悄悄许了太多愿……便不想庇佑我了。”

“不会,我许的愿只有你。菩萨一定听见了,她会保佑你。”

从不信神佛的少年捧住她的脸,与殷晴额头相抵,他们呼吸绕在一处,轻轻的,像早春的露,还带点凛凛的寒意,等太阳爬出云里,便散了。

挺直的鼻梁接住了一滴滚烫的热流,是一滴太阳雨,她那么冷,泪却是炽热的,落在心尖,仿佛能将他灼伤:“听着猗猗。”

燕归吻她眼角泪,尝尽苦意,声音也是风打了叶,雨过了梢,轻轻颤着,却未将话说尽:“有我在,你不会死在我之前,便是……”

便是有朝一日你死了,我也会随你一去。

她听了这话,似有所触,仰脸看着他,小脸冷得失了血色,这般难受模样,还能扯着唇瓣,露一个笑出来,笨拙地安慰他:“骗人,你又不是神仙。”

他张嘴,唇动了下,又无言。

燕归忽觉心底一阵钝痛弥漫。

这种痛与情蛊噬毒全然不同,是无可奈何,是惘然若失,是他想方设法,也无法替她消减一分痛楚,似孤舟失舦,于浪里几跌几伏,怎也寻不到岸,只能眼睁睁瞧着她在岸边受苦,听着她喊冷,抱着她冰涧似的身体,无能为力。良久,燕归眉头拧成结,微微闭目:“猗猗,我们去药谷好不好……”

他忽然无比后悔自己凭一己私欲将她从洛家掳走,若当日待她见了药老再去,也许便不会见她如此难受,自己却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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