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怎会有当父母的,舍得把自己女儿的骨灰倒在矿泉水瓶子里头。然后上面还撒满了这么多的排泄物,还要用一只死狗的尸体压着。
钱,当真那么重要吗?
徐家给的十几万块钱,就能让那一对儿男女,完全泯灭人性?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刘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用手拍着我的肩膀。
“周文毕竟是个女娃娃。摊上这么个爹妈,反正……倒也见怪不怪。
我们那个年代,有的女娃娃命运更惨。刚一出生,就被丢进尿盆儿给溺死了。
有的甚至身体里被扎入100多根银针。为的就是折磨他们,让女婴鬼不敢投胎到自己的家中……”
刘伯又想再说什么,却也不忍心说下去。
“得!这第三份骨灰也找到了。还好有个矿泉水瓶子护着。挺好,咱们今天也算完成任务。”
刘伯一边说着弯下腰,直接伸手进入那排泄物质中。他一手抓起矿泉水瓶子也不嫌弃。在旁边的树叶上抹了抹。然后就要拿着下山。
“等等……”我叫住了刘伯。
“这条小黑狗的尸身。要不然,也掩埋一下吧!”我说。
“你呀!菩萨心肠。”刘伯又抱怨。
他用另外那只干净的手,点着我的头。
“埋吧!埋吧,这么心软,娘们儿唧唧的。
就你这慈悲心呀,早晚有你吃苦头的那天。”
刘伯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看着我埋狗。
那周家祖坟风水位置不咋地。这只小黑犬,我自然要给它找个好地方。
我一手提着狗的尸体。在整个十里长亭附近转了两圈儿。最后选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只可惜也没有带什么趁手的工具。好在这小狗不大,是个小奶狗。
我在旁边捡了几个石头片儿。蹲在地上刨啊刨,刨啊刨。最后刨了个不大不小的浅坑。然后将小黑犬的尸体放入其中。再用软泥土盖实。
尘归尘,土归土。便这样吧,我如此想着。
只是,今天也来到了这黑山东南角,十里长亭外。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梦中狐妻说的嫁妆呢?
当真就没有嫁妆,这里除了周家的祖坟。
附近还有几处小坟包,应该也是谁家的坟墓。
只是,这边面积不大,地理位置也平平。算得上是一览无遗,根本就没有藏嫁妆的地方。
有可能,梦终归就是个梦,是我想多了吧。
我一边这样想着,趁着天色还没有黑,便跟刘伯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