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娟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她:“你这个丧门星!”
陈玉欣吓得抱着孩子赶紧跑,感觉于秀娟的精神都出问题了。
她一口气跑回自己家赶紧锁好门,心中盘算为以后的自己带孩子,老两口都疯了。
她提心吊胆地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村上的通知。
“你考上老师了,有编制,月薪五十一。”
刘友庆把工作证递给陈玉欣,有些庆幸陈玉欣考上了。
陈玉欣险些没哭出来,她以后再也不用被于秀娟殴打,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骂吃闲饭的。
她接过工作证,红着眼睛说:“谢谢大队长。”
刘友庆等她走后,才长长叹了口气,继续喝闷酒。
林富强这几天仿佛老了十岁,坐在门口佝偻着背吧嗒吧嗒地抽旱烟。
于秀娟坐在炕上边收拾东西,边哭天抹泪。
当天晚上,陈玉欣刚睡下,突然听到门响。
她吓了一跳,这年头寡妇门前是非多。
她虽然不是寡妇,但林忠实失踪这么久,村里已经有不少人盯上她了。
她猛地爬起来了,从枕头下面拿出剪子大声问:“谁?”
“别喊!”
林忠实小声呵斥道。
陈玉欣反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是林忠实的声音。
她气得火冒三丈,大声骂道:“你死哪去了?你还敢在外面赌钱!”
林忠实凑到她面前,幽幽道:“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先在家躲一年,明年好好种地,指定能把钱还上!”
“你说的轻巧,这一年咋活?那些债主隔三岔五就跑来家里闹,我们哪遭得住!”
陈玉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气得浑身发抖。
她都已经稍微林忠实死在外边了,靠自己养活儿子等着林忠民毕业,林忠实居然回来了!
林忠实脱了鞋,一股酸臭味从他脚上传出来。
陈玉欣险些没呕出来,她下意识抱着孩子缩到炕里,捂住了鼻子。
林忠实就像没看到一样,躺在炕边轻飘飘地说:“我听说你考上村教师,以后你赚钱我带孩子。”
“大儿子,让爸抱抱!”
陈玉欣崩溃地一把推开林忠实,指着门大喊:“你滚出去!”
林忠实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臭娘们,老子是你男人,这房子是老子的,你怀里的儿子是老子的,你特么也是老子的,你发什么癫!”
陈玉欣被打得半边脸都火辣辣的,林忠实却再继续说:“每月还四十,一年就还上了,都不用我种地!”
“你非要这么逼我,你想吃软饭!”
陈玉欣捂着脸,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林忠实笑着说:“吃软饭咋了?你都嫁给我了,你的就是我的!”
“这年头你还能离婚咋滴,别特么愣着了,赶紧给老子烧水去,老子都一月没洗澡了!”
陈玉欣脑子嗡的一下,对呀,她可以离婚呀!
她当老师都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何必要和这个烂人继续过。
林忠实连林忠民一根脚趾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