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金老太太看到他们俩后,眼睛刷的一下骂道:“你怎么没死?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死的是我儿子?”
郑晓阳不耐烦地说:“她有病吧。”
林忠实摇了摇头:“别说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咱们进屋。”
当初他把辛大夫骗到边境去,也只是想让金大富破财,他可没想过金大富会死在边境。
金老太太不依不饶,趴在门口疯狂地砸门,情绪彻底崩溃。
林忠实没记错,金老太太只有他一个儿子。
这年头的老人对于老无所依的惶恐是非常强烈的,所以林忠实走到门口说:“你儿子的尸体还没运回来吧?你与其在这儿和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发疯,不如去边境一趟吧,去晚了可能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回来了。”
金老太太抹掉眼泪,突然什么都不说了,回到自己的院子去了。
林忠实不由叹了口气,拉着郑骄阳和两个小孩儿就去住招待所,这房子他也不打算住了。
他们在酒店睡下时,陈玉欣带着孩子正好赶到了林忠民的学校。
林忠民没法控制吕小敏,不来找他。
因为两人明面儿上还是热恋的阶段。
陈玉欣远远地就看到林忠民和一个女孩儿抱在一起,她直觉的天旋地转,跌坐在雪地里。
林耀光也被她甩在了一边儿,很快,林耀光就冻得哇哇大哭,尖锐的哭声吸引了吕晓敏和林忠民的注意力。
吕小敏疑惑地看着陈玉欣和孩子,问:“那女的咋回事儿?孩子都摔地上,哭成这样,他都不知道哄哄。”
林忠民抿着嘴看着陈雨欣,陈玉欣也盯着他。
她希望林忠民能走过来,但林忠民只是平淡地说:“咱们别管别人的闲事儿,吃饭去吧。”
陈雨欣在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爬起来在看到两人离开时,突然几个箭步冲过去,将手里的剪子狠狠戳去了林忠民的后腰。
林忠民嗷地惨叫了一声,吕小敏也被吓得够呛,赶紧扶住林忠民,眼看着他重重摔在雪地上。
陈雨欣今天早上已经在新闻里看到了,林忠实和郑骄阳结婚的新闻。
是一个路过的记者拍了照片儿写的文章,原因是有人要在人家新婚的饭店门口泼粪,还是一对儿耄耋老人。
他后来采访了那对老人林富强和于秀娟,当然不会说林忠实什么好话,所以这个记者也义愤填膺,才写了文章登报。
她早上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林忠实结婚了,林忠民也抛弃她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玉欣坐在雪地里放声大笑。
年中,年被紧急送到医院,他精神恍惚,总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消失。
恍惚间,他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林行长,他明明应该是省银行的副行长,家庭和睦,儿女出息,还非常有钱,林忠实一辈子都得给他当血包。
他为什么会被陈玉欣囊一刀?心中存着这个疑惑,慢慢断了气。
陈玉欣因为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林耀光被送回林家时,林富强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昏厥,醒了之后就中风了,嘴歪眼斜。
于秀娟又跑到县里去闹,却发现林仲民早就把房子卖了,不知去向。
李爱红看到这一幕,不由叹了口气,说:“林忠实已经说了,每个月会给你50块钱生活费,其他的他不管,他们去了外地,你找不着他们了,50块一个月也不少了。”
于秀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林爱红塞给他50块钱,转身就走,生怕被缠上,她婆家早就对她不满了。
10年之后,林富强和于秀娟都病死了,林耀光小学还没毕业,彻底没人管。
林爱红有些为难地给林忠实打电话,林忠实正辅导上小学的孩子写作业,头疼地说:“送孤儿院去不就得了,不然你养啊。”
挂断了电话,林忠实继续盯着自己的大儿子,催促道:“你看我干嘛看题?”
他不由哀叹,这一世虽然有钱了,但养孩子的烦恼还是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