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骄阳红着脸小声说道。
林忠实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下杯说:“新年快乐。”
烧麦和小酥肉冒着热气,四人吃的浑身暖和和的。
……
林家老房子炕上,林富强盘腿坐在炕上面无表情的合着玉米糊。
这个年过的尤其冷清,他的三个儿女都不着面。
林忠民来说陈玉欣告诉他林忠实跑了,他必须得多赚钱,不然下个月生活费都没着落。
林爱红说她婆婆身体不舒服,过年了还在医院住着,她不方便回来。
林富强忍不住叹气,抬头就见到于秀娟在缝衣服。
这件衣服还是三年前置办的,缝缝补补有五、六处补丁。
这要是林忠实还在,他们家不至于就分到这么点粮食,别说换粮食,就是自己吃都不一定够。
陈玉欣悄悄抹了抹眼泪,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
她原本还指望林忠民回来带他们娘俩走,没想到林忠民要赚学费和生活费不回来了。
“这个该死的林忠实,要不是他,忠民也不用大过年还要辛苦的赚钱,连家都回不了。”
她在心里不断的诅咒林忠实不好过,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怎么这么晦气,大过年的没人招惹你,你自己就哭起来没完!”
于秀娟一看到陈玉欣这样就忍不住拳头痒痒。
陈玉欣这段时间没少被于秀娟打,她擦了把眼泪抱着孩子说:“我就是心疼忠民,大过年的还要干活赚钱。”
于秀娟脸上的怒气顿时变成了无力:“兔崽子林忠实到底跑哪去了?他要是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白眼狼,白养他十多年了,早知道他这样,我就该把他浸死在尿盆里!”
林富强不耐烦道:“你还说这些有啥用?”
“过完年我继续去放羊,干到春耕前。你也赶紧找点活干,家里的活就交给儿媳妇。”
于秀娟也忍不住想哭,以前干生产队的活还能偷懒,毕竟是吃大锅饭。
但现在不行,他们要是不辛苦种地,可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林富强敲了敲桌子说:“别磨蹭了,饭怎么还没好?”
“大过年的,你就想给我们喝苞米糊吧。”
陈玉欣连忙说:“饺子快熟了。”
林富强不由叹气,躺在炕上腰格外胀痛,他将枕头放在腰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于秀娟缝补好衣服,催促道:“赶紧出锅,待会都塌锅了!”
陈玉欣赶忙将饺子夹出来放进盆里,她将盆放在桌子上,赶紧把林富强扶起来。
于秀娟往碗里倒了点酱油说:“你蘸着吃,多吃点。”
现在林富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他倒了,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林富强浑身酸疼,勉强吃了十个,就放下筷子说:“你们吃吧。”
于秀娟叹了口气,叮嘱道:“你待会儿把饺子放锅里头,等会你爹想吃了再给他端出来。”
陈玉欣默默的点头,饺子塞到嘴里味同嚼蜡。
她的手上全都是冻疮,又疼又痒。
她坚持吃了十几个饺子,于秀娟就赶紧把盆端走,生怕她多吃。
陈玉欣无比委屈,她在这个家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