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陈玉欣在闷头洗衣服,水冷的冰手她冻得浑身发抖。
于秀娟背着孩子给猪喂食,瞥了眼脸色阴沉的林富强,狠狠地将葫芦瓢扔进木桶里。
林富强一声没吭地回屋里收拾东西去了,于秀娟抹了把眼泪,还得继续喂猪。
陈玉欣没吭声,继续面色苍白地洗衣服。
距离上次林忠民给她写回信,已经过去十天了。
林忠民写了很多思念她的话,还给她写了一首情诗。
陈玉欣熬不住的时候,就想想这首诗,咬着牙继续坚持。
她盘算着林忠民过年肯定回来,要是过完年林忠实还不回来,她就求着林忠民带她和孩子走!
所以她一直数着日子过,熬着等林忠民回来。
好容易将衣服洗完,她站起身的瞬间就感觉天旋地转,险些没一头栽倒。
于秀娟提着木桶从她身边经过,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让陈玉欣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瞬间清醒,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又没做错事,你为啥要打我?”
陈玉欣捂着脸,厉声质问道。
于秀娟又给了她一个耳光:“看你不顺眼打了怎么着?”
哇!
于秀娟嗓门太大,把背上的林耀光吵醒了嚎啕大哭。
陈玉欣心疼坏了,连忙将他接过来抱在怀中哄。
于秀娟冷着脸骂道:“懒货,赶紧把衣服都洗了搭好!”
说完她甩了下手上的猪食,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陈玉欣哽咽道:“耀光,再忍忍,等你爸回来就好了。”
林忠实完全不知道这些,他坐在副驾驶上,警惕地盯着外边。
常顺说最近这条路不太清,他生怕出事。
“别担心,咱们这车队六个人,真打起来也未必会输。”
常顺笑呵呵地宽慰道。
林忠实可没那么乐观,这年头出来淘金从此音讯全无的人多了去了。
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必须得赚大钱,过好日子。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不出意外就出了意外。
他们刚走到半路,天就下起了小雨,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玻璃上。
常顺打开雨刷,同时放慢了车速。
就在这时,好几辆黑色面包车从对面开了过来。
常顺冷笑一声:“这是碰上劫道的了。”
果然三辆面包车很快围了过来,一个堵住了前路,一个堵住后路,最后一台堵在了右侧车道上。
他们的货车就在左侧车道,旁边就是护栏,直接被夹在里边了。
后面的面包车疯狂大闪光按喇叭,不停地催促他们快走。
但前面的车堵住了去路,开得慢慢悠悠,就是不提速。
这要是碰上个性子急的司机,指定得出事。
奈何常顺是个老司机,他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一手把着方向盘丝毫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