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呆,丢下这句话便出了办公室。
回到楼下,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时坐着发起了呆来。
她不知道郑启言是否会相信她的话,但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他要不肯信她也没办法。
她一时头疼不已,她早提醒过俞筝让她别玩火自焚的,这下不知道她该如何收场。她能躲十天一月,但能躲一辈子吗?还有,她和徐赟辉那边现在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晚些时候下楼去时遇到郑晏宁,他不知道到这边来干什么,见着俞安打了个招呼,笑着问道:“俞经理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俞安勉强的挤出了笑容来,叫了一声小郑总,说道:“没怎么。”
郑晏宁也没再问下去,又笑着问:“你说要请问吃饭的是不是忘记了?”
俞安的确已经忘了这事儿,她最近事儿多,又一直担心俞筝,哪里想得起这事儿。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赶紧的说没有,说怕他忙不好打扰他才没打电话,如果他有时间她这边随时可以。
不管是不是忘记了,但这态度倒挺诚恳。郑晏宁笑了起来,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那就今晚吧?”
俞安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便不好再推了,只能应下来。她还真没想到郑晏宁会真的让她请吃饭。
她很快订了地儿,也早早的就到了地儿,郑晏宁倒是很准时,到点儿便过来了。他也是一个人过来的,俞安站起来同他打招呼他笑着让她别那么客气,现在是下班时间。
两人说了几句俞安便将菜单递到他跟前请他点菜,郑晏宁哪里是真来吃饭的,让她点就行。
两人并不那么熟,也着实没什么好说的,等上菜的时间里简单的聊了几句公司的事。聊了会儿后郑晏宁话锋一一转,问道:“在总公司这边压力是不是感觉很大?你们大老板是工作狂,常在他跟前露面的鲜少有人没有被他骂过。”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只是随口一提。
俞安哪里会在他跟前议论这些,有些尴尬的笑笑,说还好。
郑晏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没听赵秘书说我也经常被他骂?”
俞安不知道他提起这些干什么,她能和他比么?就算两人都常被骂,也不能同病相怜。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去继续这话题,幸好这人也未再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又说起了别的事儿。
他倒是很健谈,天南地北的侃着,说着各种有趣的见闻,气氛渐渐的变得轻松起来。
两人之间的地位相差得那么大,这人肯那么放下身段来,之前又帮忙约了人,这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气氛越是轻松,俞安就越是戒备,一颗心提着就没有放下来过。就连看似随口说的话也再三在心里琢磨了才会说出口。
她暗暗的自嘲自己现在戒心是越来越重了,但没办法,她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人精,她是输不起的,哪能不打起精神来应付。
但一直到最后,这人都未提出任何要求,甚至还绅士提出送她回家。她赶紧的拒绝了。
送走郑晏宁,俞安坐上出租车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她忍不住的将今儿自己所说的话都回想了一遍,没有任何的不妥才作罢。
一时却又更不懂郑晏宁了,他怎么会特地抽出时间来同她那么一小人物吃一顿饭?这显然并不是正常事。
想不通的事儿她索性不再去想,她不由苦笑,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人情这东西果然不能欠。否则不知道得又费多少精力。
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俞安在第一场冷空气到来时就感冒了,她头晕脑胀,全靠一杯杯咖啡喝下去提神。偏偏又有项目在赶,连假也不敢请。
但就在这时候,老俞生病入院。这次的病情来势汹汹,起先是有点儿咳嗽,晚上就发展到高烧。偏偏这几天人满为患,尽管同医生已经有那么熟,但还是安排不出床位来,只能暂时住在走廊上。
老俞的情况并不好,他本就身体不好,现在更随时可能会有别的并发症。
俞安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日子,尽管有条不紊的去办着各种手续,但心底仍旧发颤,从公司里请了假,守在病床前。
老俞的体温居高不下,她一整夜打水拎了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